他們每期都會採訪作家或是詩人,以問答的形式探究這些創作者的內心世界和他們對於世界的獨特認知。訪談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並沒有當場進行,《文學雜誌》的編輯兼記者弗萊蒙約了明天下午的時間。
之所以是明天下午,是因為明天上午他還得和伽利瑪出版社簽約。獲得勒諾多文學獎之後,林朝陽在法國文學界必然名聲大噪。
不僅《楚門的世界》預定了銷量銷量大增,連同林朝陽這個獲獎者的其他作品也成了伽利瑪出版社眼中的香餑餑。早在入圍訊息傳出後,伽利瑪出版社便跟林朝陽約定了會陸續引進他的幾部。
有了勒諾多文學獎的加持,這些的銷量想必是差不了的。
接受採訪期間,還有幾位出版商的人湊到林朝陽身邊,和他攀談,引來了克萊蒙·梅特耶的警惕和敵視。一整個下午,林朝陽都在應付媒體的採訪和採訪邀約,知道傍晚才有一點休息時間。
鄒待使早在下午就已經離開,不過他把周秘書留了下來。
回到勒諾克斯旅館囫圇吃了頓午飯,林朝陽對新H社的聶記者說:“聶記者,讓你久等了。”聶記者笑容可掬,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哪裡的話。你不知道,下午我看著你接受那些法國媒體的記者,心中有種說不出的驕傲來。朝陽同志,你可是第一位獲得勒諾多文學獎的中國人啊!”
對於近代中國人來說,“為國爭光”這四個字彷彿是刻進了骨子裡的使命和責任。
我們迫切尋求著世界的認可,有時候這種迫切會顯得笨拙,但它又是可愛的,因為它代表了一個民族的奮發向上和自我追求。
聶記者身在歐洲,總是將歐洲大陸發生的重大新聞送回國內,卻很少有向歐洲大陸傳遞中國故事的機會。今天林朝陽的獲獎無疑極大的激勵了他的愛國心和民族自豪感。
即便距離頒獎已經過去了五六個小時,但他仍難抑制內心的激動。
他跟林朝陽聊了三個多小時,聊天的同時還不忘奮筆疾書,筆記本密密麻麻的記了十幾頁內容,這些素材足夠他做一次系列報道了。
令人驚奇的是,在採訪的這段時間裡,他房間的電話竟然又接到了幾個旅館轉接來的外部電話,竟然清一色都是出版社的電話。
“真不愧是法國最頂尖的文學獎項之一,今天獎項才公佈,就有這麼多出版商對你的作品趨之若鶩了!”在林朝陽又結束通話了一家出版社的電話後,聶記者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他雖然是駐歐記者,但卻是第一次接觸與文學有關的獎項和新聞報道,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一份重量級文學獎項在法國的影響力
“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找到你的聯絡方式的。”
“今天圖昂餐廳那麼多人,只要有心,想知道我在巴黎的住址和聯絡方式並不難。”林朝陽笑著回應了一句,又接著回答聶記者的問題。
一直到晚上十點多,採訪結束,林朝陽問他是不是要回住處。
聶記者卻說:“不回了,就在旅館開個房間,我得趕緊把這些內容整理出來,趕明天的飛機回國,把這個好訊息帶給全國人民!”
說這話的時候,聶記者臉上的表情有些疲憊,但卻洋溢著笑容。聶記者又問:“朝陽,你哪天回國?”
“我得三天後。”
本來以林朝陽的心思,他打演算法國事畢後就回香江,但鄒待使臨走時特地叮囑,待使館方面安排了兩場交流活動,讓林朝陽務必留下來參與一下。
另外國內文化部和文協還準備了表彰活動,他又得回燕京一趟。
翌日早上,林朝陽起床去敲聶記者的門,才知道聶記者一個小時前就已經離開了,林朝陽只好獨自下樓吃早餐。用過早餐後,林朝陽剛來到旅館大堂,就聽到了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
林朝陽轉頭,只見一個留著絡腮鬍的中年男子正從大堂的沙發上起身。“伯恩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