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座談會照常展開,只是在平靜的氣氛中卻蘊藏著一股暗潮。
章光年他們這些人知道,那些人都在盼著晚上的非官方會議呢。
開著會,他忍不住開了個小差,將目光投向林朝陽。
這小子依舊是那副魂遊天外的狀態,渾然看不出上午一通發言攪動風雲的氣魄。
章光年心中忍不住好奇,也不知道晚上這小子能講些什麼?
下午的會議結束,吃飯的時候李拓問林朝陽,“朝陽,準備好晚上要講的東西了嗎?”
“有什麼好準備的?”
林朝陽的一句反問噎的李拓不知該如何回答,他朝林朝陽豎了個大拇指,“好!保持住這個氣勢,比老章都有派頭!”
“去!”
林朝陽當然不是自大,只不過他確實不需要特意準備會議的發言內容,因為這些內容已經在他心裡了。
晚飯過後,不需要誰刻意召集,許多作家自發回到了會場。
人群斷斷續續走入會場,不到十分鐘時間今天會議的大半與會作家竟然都出現在了會場當中。
李拓心裡默默清點著人數,真沒想到林朝陽的這番言論在這些作家心中竟然有這樣的份量,他的心中不由得得升起一股熱烈的雀躍與亢奮之情。
不僅僅是他,在場的作家們其實也很興奮。
白天上午林朝陽的發言總共也就不到二十分鐘,如果是講些客套話或者套路自然是顯得冗長的,可他丟擲來的卻是一個令在場所有人都耳目一新的命題。
“文學的根”,這是個多麼大的命題啊!
經過這一下午時間的交流,在場的諸多作家們已經為林朝陽上午的發言總結出了主題。
今天晚上的會議,林朝陽仍會循著這個主題繼續為大家詳細闡述這個宏大的命題,一想到此,大家很難不激動。
因為是非正式會議,沒有主持人,所以李拓自告奮勇,臨時客串了一把。
他簡單的陳述了幾句然後便把話語權交給了林朝陽。
“實在沒想到,我上午的發言會引發大家這麼大的興趣,辛苦大家大晚上還來聽我絮叨我個人的一些見解。”
林朝陽講話的語氣輕鬆,姿態也很低,這是他一貫的風格,讓人感覺很舒服。
“上午我的言論講的比較粗糙,但總體的意思是講到了的,現在大家讓我再講,我也講不出什麼新意來。
關於‘文學的根’這個概念,其實我一說大家都明白,只是以前礙於政治方面的原因,文化界少有人提罷了。”
聽著林朝陽的話,在場不少人微微點頭表示認可。
“我們討論民族文化,現階段我們的民族文化無疑是這個國家和民族漫長曆史上最虛弱的時期。上一個這樣虛弱的時期,應該是五四運動前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