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渡舟記》不是剛出版嘛,我看也可以送倪教授一本。你這部很有禪意,相信他一定會喜歡的。”謝道源提醒了一句。
林朝陽從善如流,又送了一本半個月前剛剛出版的《渡舟記》給倪德衛,並給他簡單介紹了一下的情節。
倪德衛聽完果然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他本身研究的就是中國哲學和歷史,《渡舟記》這種很對他的胃口。
“回去之後我一定好好拜讀!”
倪德衛高興的收下了禮物,他是漢學家,讀一本當代文學作品當然不存在任何問題。
等搞定了倪德衛,已經是下午了。
林朝陽打著哈欠,滿眼血絲,謝道源問:“看你這麼累,昨晚沒休息好嗎?”
“不是。孩子生病了,這兩天晚上沒怎麼睡覺。”
聞言,謝道源滿臉愧疚,“你看這事鬧的,早知道就不叫你過來了。”
“沒事,孩子燒都退了,我就是睡的少了點,不礙事,我也是咱們館的一分子嘛。”
謝道源聽到這話臉色欣慰,說道:“行了。客人也招待完了,伱就回去歇著吧。累了好幾天了,得好好休息才行。沒事就別過來了,有事我讓人通知你。”
謝道源的話翻譯一下就是:待客有功,假期延長。
具體多長沒說,反正沒事不用來。
雖然謝道源沒說,但他跟林朝陽已經達成了一種默契。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林朝陽這個圖書管理員逐漸有向吉祥物進化的趨勢。
說了聲再見,林朝陽毫無心理負擔的離開了圖書館。
轉眼已經到了十二月份,上週燕京剛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到現在地上的雪還未融化乾淨。
這個時候燕京市裡的硬化路面覆蓋還沒有後世那麼多,白天太陽一曬走在路上一腳泥。
小六部口衚衕院裡,林二春從東院出來沾了一腳泥。
他使勁的跺了跺腳,對林朝陽說:“你說你買這麼大個院子一家就這麼幾口人,房子全都空著。東院也不修,就那麼放著,早晚得放塌了。”
房子這東西不怕住,就怕沒人住,尤其是在北方。
以前的老房子,一冷一熱之下,幾個冬天就容易房倒屋塌,林朝陽家這院子雖說建築質量高點,但總這麼放著也不是事,林二春的擔心不無道理。
“之前不是玉書懷孕,鼕鼕又太小嘛,不適合弄那麼大的動靜,等明年開春就收拾。”
林二春又道:“有什麼好收拾的,收拾出來了也不住。”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怎麼辦?”
“收拾肯定得收拾,但也別閒著,我看租出去就挺好!”
“我一猜你就得這麼說。這是自家的院子,能往外租嗎?你折騰外面的院子就行了,少打我這院子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