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辦公室是文協恢復前的臨時機構,《十月》創刊之後,為了吸引青年作者熱心投稿,文藝組便與創聯辦經常一起組織活動,吸引了一大批青年業餘作者。
這其中包括了劉昕武、李拓、母國政、劉錦雲、石鐵生等諸多後來聲噪一時的知名作家,李拓和石鐵生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結識的。
石鐵生是78年才開始嘗試創作的,一開始只能在一些學生雜誌上發表文章,比如西北大學的《希望》、燕京大學的《早晨》。
後來慢慢的,他的作品開始見諸於幾家知名文學雜誌上,變得小有名氣起來。
今年夏天,他被查出腎臟出了問題,為了養病不得已辭了街道工廠的工作,每月微薄的薪水也沒了,現在的收入一是靠政府的補貼,二是靠寫作。
石鐵生當年在陝北插隊,他那雙健康的好腿也留在了陝北。
說起來他們那一批到陝西插隊的燕京知青,聯絡非常緊密,陸遙的妻子林達就是燕京知青,還有燕大77級中文系的吳北玲,也是在陝西插隊的燕京知青,而且與石鐵生關係莫逆。
“我能堅持下來寫作這件事,真得感謝北玲。前兩年,她經常放了學騎著腳踏車跑到我家,聽我讀我那些不成熟的作品,給我提供修改意見。”
石鐵生提起了吳北玲,滿臉遺憾,九月份的時候吳北玲已經啟程去了美國留學。
石鐵生又與張承治是水木附中的同學,只是雙方差了三年,有很多共同認識的朋友。
陶玉書立刻想到了她前兩天看到那部《雲》,對陳健功說道:“這兩部在某些方面倒是有些不謀而合。”
李拓好奇的問:“什麼?”
陶玉書便將張曼玲的那篇內容大致講了一下,聽完之後,李拓說道:“風格確實很像,這部發表是在哪個刊物上的?回頭我看看。”
“沒發表呢。稿子在朝陽這裡,想讓他幫著推薦推薦。”陳健功說道。
聊了一段時間,林朝陽看時間差不多了,便起身去準備午飯,眾人也起身去幫忙。
“留兩個人就行了,用不了那麼多人。”林朝陽說了一句。
幾人商量一下,留下了馮濟才和陳健功。
洗菜的時候,廚房裡的幾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陳健功問陶玉書,“玉書,你也快畢業了吧?打算上哪個單位?”
“工作是我說挑就能挑的?都是國家分配好的。”
陳健功笑著說道:“你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我。至少《燕京文學》能去吧?德寧可跟我說過,她們那也不錯,現在蒸蒸日上。”
“是挺好的。”陶玉書附和了一句,跟去機關單位、新聞單位比起來,她更願意去雜誌社,因為乾的還是跟文學相關的工作。
“已經決定了?那我可得告訴德寧一聲。”
“敢情你小子今天是來探聽情報的?”林朝陽揶揄著說道。
“不算是探聽情報,我這不也是盼著玉書能去《燕京文學》嗎?這樣以後編輯部又多了一個能罩著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