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廚房裡飄出來的香味越來越濃,不光是祝昌盛,連小姚都忍不住在咽口水。
東北的酸菜五花肉是殺豬菜,但跟很多人印象中油膩的殺豬菜不同,酸菜五花肉的口感卻是清爽可口的。
過了兩遍涼水的酸菜燉出來酸而清淡,味道清香,燉酸菜的肉湯香醇,把五花肉裡的油脂吸的乾乾淨淨,本來有些油膩的五花三層肉也變得清爽起來。
一片五花肉夾在酸菜絲裡,被夾上來時還冒著騰騰熱氣,再蘸上一點蒜醬油,塞入口中,酸香可口,不油不膩。
祝昌盛和小姚兩人吃得滿嘴流油,筷子夾個不停,看得一旁的張桂芹憂心忡忡。
你說你蹭飯就蹭飯吧,怎麼一點也不見外啊,兩碗飯都下肚了也不停筷子。
“朝陽,你們家這酸菜汆白肉真絕了,我在燕京這麼多年沒吃過這麼好吃的!”
飽餐過後,祝昌盛一臉滿足,甚至帶了一點微醺感。
等從林朝陽家出來之後,小姚感慨道:“都說林朝陽家的飯菜味道好,今天吃了一回,果然名不虛傳。”
祝昌盛跨上腳踏車,發現肚子有點緊,他特意鬆了一截褲腰帶。
“不好吃,誰能傳啊?那回聽誰說的來著,管他們家叫尋味齋。嘿嘿,這個名字可沒起錯。”
小姚回望樓上的燈火,“可惜今天就一個菜。”
祝昌盛調侃道:“有菜有肉還不夠?蹭飯要求還挺高!”
“我是想多嘗他幾道菜。”
“那簡單啊,等下回有空咱買點肉、買點菜來,讓朝陽再跟咱們做。”
小姚說道:“那得多大的面子啊!”
她跟林朝陽接觸不多,距離產生美,距離也產生敬畏,在她這個年輕編輯的眼中,林朝陽可是文壇頂流,專門給她做菜,這待遇想都不敢想。
“欸,此言差矣!”祝昌盛就差把“老謀深算”這四個字寫臉上了,他諄諄教誨道:“愛做菜的人,你讓他給你做菜,那比給他說一百句好話都有用。你以為我今天光是來給他送信的?”
小姚一臉懵懂,難道不是嗎?
“送信只是個藉口,這關係你得處啊!
你看,今天咱們是不是在他們家蹭了頓飯?下回你是不是有藉口請他吃頓飯了?他要是不吃,你就買菜過來讓他做。
這一來二去的,關係不就熟了嗎?關係好了,還怕組不到稿子?”
祝昌盛的“組稿經”把小姚說的一愣一愣的,心中不自覺的又生出幾分敬畏來。
老祝這哪叫老謀深算啊,分明是老奸巨猾!
剛才祝昌盛和小姚在這,林二春、張桂芹兩人壓制住了內心的好奇,等兩人走了之後,他們夫妻倆便湊到麻袋前。
“朝陽,這都是給你寫的信?這得多少封信啊?”
“不知道,三四千封應該是有的吧。”林朝陽估摸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