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從未想過,容欽會突然這麼說。容欽從小到大,都是惜字如金,從未說過這麼長的一段話。
還帶著幾分悲傷和控訴。
從今日起,雲清才深刻的明白,容欽的想法。
以前,他一直都以為,容欽就像一塊木頭一樣,她吩咐什麼,他就會去做些什麼。
從不質疑,從不反抗,從不多問。像其他的暗衛一樣,只有服從。
她竟然也差點忘了,容欽是容王府的旁支,身上流的,也是容王府的血。
他們曾經,擁有著一個共同的血脈,擁有著一個共同的信仰。
因為容王嫡系稀少,父王容蒙才特意的提拔了一個旁系子弟來親自教導,作為自己的影子,貼身暗衛。
是因為她如今成了雲清,沒有了容王府的血脈,所以便忘了麼?
想到這裡,雲清眉頭緊皺,心裡有些難過酸澀。
“容欽……”雲清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小姐,容欽是不會離開小姐的。上一次,您不問我是否願意,就給我下藥,送我到北疆,那便是最後一次了,容欽希望,不會再有下一次了。”容欽道。
提起那一次他離開她,容欽眸中都有些後悔。
若不是自己當時對小姐沒有半分警惕,怎會中了小姐的計謀,飲下了那杯酒水,離開了離京,也離開了她,去了北疆。
等到醒來之後,才發覺自己到了北疆。而且,再回離京,亦是不可能。
容玗對他說,瑾瑾設法將你送來,本王豈能再將你送回去?離沉生性殘暴,佔有慾極強,你畢竟是個男子,將你留在離沉身邊,確實不妥。對你對瑾瑾都不是什麼好事。以後,你便留在北疆吧。
當時,聽到那番話,他還難過了好久。以為今生今世都不能再回到小姐的身邊了。便也是虛度光陰,渾渾噩噩,不思進取。
終於,一杯紅顏殤,小姐香消玉殞,離開了離沉設下的枷鎖。
訊息傳到北疆的時候,他像是瘋了一樣。獨自一人,費盡心力,終於逃出了北疆。
容玗亦是十分悲痛,後悔的很。連夜離開北疆,往京城飛去。
他單槍匹馬,往離國京城離京而去。
他不相信,那個才冠天下的小姐,會喪命於一杯毒酒之下。
後來,因為北疆距離離京甚遠,他最後見到的,不過是一座豪華卻又悲傷的陵寢。
那一刻,他才真正的覺得人生無望。
因為,他從出生起,就有了使命。就被選擇為嫡系子弟的貼身暗衛,是他們最信任的下屬,是他們的影子。
他這一生,是為她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