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旁,之前那個小吏一頭霧水道:
“大人,就算那黃大人得罪了王縣令,也罪不至此吧?您怎麼……”
戴胄輕輕滑著茶杯,嘴角帶著一抹冷笑道:
“你可知道,那黃布菊是何出身?”
小吏想了想,答道:
“小的好像記得,那位黃大人之前擔任過國子監助教,和上一任國子監祭酒關係頗厚……”
“不錯,那人正是國子監的門生,是那個經史子集無不精通,滿口仁義道德的儒門學子呢……”
戴胄語氣有些戲謔。
自他擔任吏部以來,就已經受到不少官員背後談論,說他不過是一個民部匠人罷了,不通經史,有何面目來做這個掌管天下人命運的吏部尚書呢?
再加上戴胄最近提拔之人,都是一些以前部門的老部下,更讓那些人感到不滿了。
因此,他對於那些滿口仁義的假道學,偽君子,自是心懷怨恨。
今日大堂裡的情況,他看得清楚,自是看到了那黃布菊如何仗勢欺人,有辱斯文。
對於這樣的人,自然是不會手軟的。
看著大堂外面烏央烏央的人,戴胄輕嘆道:
“天下攘攘皆為利來,這些讀書人,又是有幾個心裡懷著百姓,還不是一心想往上爬……指望科舉嗎?若是不出意外,今次又當是那國子監獨領風騷了吧……哎……”
……
王玄策辦完交接手續,先在市場上轉了一圈,當真買下了幾根荊條,然後綁在了自己背後。
當他來到魏府的時候,發現狄知遜也正巧到了門口。
二人彼此相望,旋即都苦笑了起來。
“玄策,今日去那吏部報道,可有什麼收穫?”
王玄策搖了搖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將早前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當聽到戴胄不但親自來接待王玄策,而且還給出那麼優厚的選擇之後。
狄知遜直接震驚得愣住了!
“這兩京市令可是個好差事啊!聽玄策這麼一說,老夫都有些羨慕你了!”
與王玄策不一樣,狄知遜的官職更高,在朝堂上混得更久,自然明白戴胄所送的這份恩情有多大。
若是那魏叔玉一無是處,那戴胄又怎麼會如此?
畢竟,人家可是親口說了,是受魏縣男的恩情呢!
見狄知遜開起了玩笑,王玄策更是羞愧難當。
“正因如此,某才要負荊請罪,以報少主的恩典,不知狄公所見如何?那學堂可有什麼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