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微型鳥銃,老頭子也算有一個防身的東西。
唉,你說你也真是的,一大把年紀了,玩什麼命啊……
魏叔玉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就在這時,他忽然覺得眼前一暗,一道身影擋在了他的旁邊。
尉遲寶林看著魏叔玉,然後在一旁蹲了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魏叔玉覺得今日這傢伙似乎與往常不太一樣了。
他還記得兩人第一次見面,尉遲寶林對自己的官職,官袍,帽子啥的,那叫一個講究。
可現在,這孩子除了身上衣服的料子還算不錯外,頭上便只剩下一個髮簪。
要是按照尉遲寶林之前的標準來看,這樸素的簡直有些離譜。
“我爹跟我說了,讓我去盩厔和你學手藝……”
尉遲寶林蹲在地上,隨手撿起一個石子,在地上塗塗畫畫,有些心不在焉。
魏叔玉坐起身來,看了尉遲寶林一眼,輕笑道:
“那你想學嗎?”
尉遲寶林搖了搖頭,眼神有些迷茫。
“我也不知道想不想學,反正爹讓我幹啥,我便幹啥,爹的話總是沒有錯的。
他說官做得越大越好,我就努力混官場,巴結上官,籠絡同僚,每年年終考評,我都能拿個優的……
爹說只有上戰場掙來的功勞才是貨真價實,別人奪不走的,我便下功夫練武,年輕一輩裡面,能和交手的,超不過一掌之數……
現在,爹又和我說,和你學手藝有前途,我就會好好跟在你身邊,把那東西替尉遲家好好學下來……
你別這樣看我,我知道程處默他們幾個私下裡是怎麼說我的……”
尉遲寶林臉上帶著一抹自嘲的笑容,說道:
“他們都說我是個官迷,是個不要臉的傢伙,對吧?”
魏叔玉沒有說話,只是在心中默默點了個贊。
“其實他們幾個小屁孩又懂什麼,無非是仗著出身好,才敢整日廝混,像我們這樣的人,不拼命的話,誰又會多瞧你一眼呢?你說對吧,魏叔?”
“嗯?”
聽到這話,魏叔玉眼神中閃過一抹詫異,不由重新看向眼前的少年。
沒錯,房遺愛,程處默都對他說過,尉遲寶林是一個很不好相處的人。
可這些日子,他接觸下來,卻覺得並沒有那麼誇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