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為如此,他需要一個穩重而又能靠得住的人過去鎮住場子。
想來想去,眼下也只有狄知遜最為合適了。
一來是對方曾在地方上做過長官,對於如何調配資源以及與其他人打交道有著豐富的經驗。
二來,狄知遜出身書香世家,人品性情都是值得相信的,而且又是得魏徵親自推薦,身上已被魏家打上了烙印。
有他出面,銀州那邊的事情也會好辦許多。
唯一讓魏叔玉拿不準的,則是狄知遜的積極性。
因為這些日子以來,他也在暗中觀察著這個中年人。
雖說當時調他入京,多少是因為狄仁傑,這個惡趣味。
可是在對方入京之後的種種表現卻總讓魏叔玉覺得,這人老是刻意和自己保持著一定距離。
不如王玄策和薛仁貴那麼貼心。
因此,想要驅使這樣的人為自己效力,那一定得有拿捏的住的東西才行。
魏叔玉觀察了許久,終於發現,大唐便是狄知遜最在乎的東西。
既然如此,那就不由得魏叔玉不去販賣焦慮了。
從結果來看,效果確實不錯。
一個簡簡單單的“王朝週期律”便讓狄知遜嚇了個半死。
本來狄知遜已經有些心灰意冷,可現在聽到魏叔玉的“烙餅”理論,整個人的精神不由為之一振,眼神都變得明亮了許多。
“對啊!既然大唐的土地有限,那就向外擴張啊!突厥的,吐谷渾的,甚至西域諸國,只要大唐在每一次擴大土地的過程中,讓老百姓都能得到好處,那所謂的‘王朝週期律’必然就沒有什麼用了!”
想到這裡,他正了正衣冠,對著魏叔玉認認真真地行了一禮。
“古人說朝聞道,夕死可矣!今日狄某聽君一言,才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願以殘身,以供少主驅使,只求能為我大唐,打破這‘王朝週期律’,走出一條路來!”
聽到這話,魏叔玉心裡不由樂開了花。
沒想到狄知遜雖然上了些許年紀,卻依然是個熱血青年。
“狄大人言重了,其實小子也沒有什麼大志向,只不過是想,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而已!
既然狄大人願意與小子一路同行,那我這裡倒是有一件事情,需要麻煩您辛苦一趟了。”
魏叔玉笑呵呵地說地雲淡風輕,可是那些話聽在狄知遜的耳朵裡,卻不易於一道道驚雷。
尤其是那在歷史上赫赫有名的橫渠四句。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無關乎狄知遜看向魏叔玉的眼神已經由敬仰變成了狂熱。
實在是這句話的逼格太高,殺傷性太大而已。
有了這句話做鋪墊,這時候魏叔玉要是說自己的目標是要超凡入聖,超越孔孟怕是狄知遜也會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