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聲音發啞地落下了一句狠話,他狹長的眸子淡漠如雪。
彷彿眼前的顧振南,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顧振南心裡一口老血差點沒吐出來,他又氣又傷心:“顧錚,你真的對我這麼冷漠嗎?”
“你就這麼恨我!”
猝然,顧錚稜角分明的臉龐變得極為陰鷙瘮人,他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鋒利逼人。
他的聲音,沉沉滾滾了些許嗜血的喑啞:“十幾年前,冷漠的人是你。”
顧振南如遭雷劈,他身體在微微顫抖著,已經老了幾歲。
他老淚縱橫:“顧錚,十幾年過去了,你還不肯原諒我嗎?”
“你媽的死,我……”
一瞬間,顧錚暗紫色的眸子暗沉成狂,泛著最可怕的殷紅:“顧振南,滾!”
“你有什麼資格提起她,如果你再提起她,我立刻送你下去給她賠罪!”
他猶如一個野獸,滿身戾氣,殘忍又可怕。
顧振南驚駭得連連後退了幾步,他彎著腰轉身走出房間門口,聲音疲憊:“將大少爺抬出去。”
僕人們正愁著沒機會遠離有三少爺在的修羅場,他們一窩蜂地湧上前,抬著周崇明快速地消失了。
血,染了一地。
顧錚暗紫色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一片鮮紅的液體,神色變得極其古怪,挺直的鼻子在翕動。
他貪婪地舔了舔舌頭,幾乎要沉淪在其中。半晌,他意識到了什麼,厭惡地別過眼。
那不是顏寶,她的血,很甜,很香。
許顏圓眸泛著水光,怔怔地望著顧錚。
越來越覺得,顧先生撲朔迷離,身上藏著太多太多的秘密。她要……怎麼做,才能窺探他內心最深處。
她輕輕地拉扯著他的衣角:“顧錚。”
顧錚高聳的喉結在滾動著,他驀然側過頭,目光痴痴,發燙的指腹在輕輕摩挲著許顏光潔如玉的臉頰。
“顏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