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錚的聲音在夏夜的微風中沙沙地響起,充滿了磁性,從許顏的耳膜一路震盪進她的心房。
她眨了眨眼睛,泛著水光,滿滿是不解。
顧先生那麼愛她,她哄,不是應該更好哄嗎?
顧錚狹長的眸子深沉似蒼穹,染上了無盡幽深的蝕骨。
他抿直薄唇不說話,只是伸出發燙的指腹,輕輕地撫摸著許顏的眼睫毛。
唰唰唰,癢癢的,麻麻的,撩撥得他內心最深處的念想,就要快噴湧而出。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久,男人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話:“因為,你太甜了。”
想再靠近一點,想要索取多一點。
他是個陰暗的病態患者,心底有一個牢籠,壓抑著一個兇猛的野獸。
隨時隨地,都會炸裂,爆發。
……
今夜的風,不急不躁,剛剛好。
昏黃的燈光稀疏,打落在路面上,將兩個纏綿的影子拉得很長。
顧錚骨節分明的大手,緊緊攥住他心愛女子的手,死死地,不留一絲縫隙。
他側著頭,黑夜隱沒了他的左臉,更顯得他五官深邃立體。
眼中的深情,來得那麼濃,那麼烈。
許顏撞進顧錚的眸底,一口甜,甜進心底。
乘著晚風與顧先生一起散步,是上輩子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
而這輩子,終於彌補了前世太多的遺憾。她和她的顧先生,一定會好好的。
不遠處,可憐巴巴地蹲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他一見顧錚兩人,立刻彈了起來:“三哥,三哥!”
少年人長手長腳的,又精力旺盛,很快撲騰到顧錚和許顏面前,他艱難地吞嚥了口水:“三哥,爸和大哥回來了。在,在等著你們回來,籤,籤離婚協議書。”
顧錚鋒利的眉毛一斂,鍍上了冰霜,殺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