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雖對目前情況有所憂慮,但卻稱不上絕望,掃了周圍一圈後,他就看向了正悶頭幹活的廚師萊恩。
萊恩的外號是那位與“自己”同村的金髮少年給起的,藍禮沒一會就發現這外號其實並不正確,因為萊恩並不只是一個廚子。
此時船上的物資很簡陋,有一捆粗繩子、兩件亞麻裁製的破斗篷以及斗篷附帶的青銅搭扣,一張弓、半筒箭、一柄短斧和兩柄長斧,還有一些零七八碎的小物件。
這些看起來都沒什麼用,但萊恩卻仰仗這些東西製作出了一根簡陋的釣魚竿。
同時他又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塊用亞麻布包著的黑麵包,麵包萎靡,早已發黴被蛀,甚至還浸了水,但萊恩卻從這塊麵包上揪出了一個軟趴趴的白色蛆蟲。
“你早有準備?”藍禮湊上去問。
“咱們孤燈島的人都習慣在身上藏幾條蟲子。”廚師自得地道:“這樣只要用它釣上一條魚,就能有充足的魚肉當魚餌。”
孤燈島是鐵群島中一座很小的島嶼,但藍禮知道這座島,因為這座島位於已知世界的最西邊,再往西,就是一片從未有人探索成功的無盡大海。
“只要魚餌充足,孤燈島的人在海上就絕對餓不死。”廚子邊說邊將蟲餌安置好,隨後坐在船尾幹起了海釣勾當。
當他發現藍禮對此似乎有一定興趣後,更是開始講解了起來。
“我對這片海不熟,但只要沒超出落日海,我就能知道什麼魚生活在什麼地方,當然,海里的魚可不老實,你得知道它們的一些習慣和……”
他開始說一些海中常見的魚類和垂釣方法,見他滔滔不絕,藍禮忍不住問:“我們這麼說話,不會把魚嚇走嗎?”
“要看是哪種魚咧。”
更像是漁夫的廚子萊恩道:“有的魚會被嚇走,有的反倒會湊上來。你得知道,海水很清,膽小的魚在發現船後可不會靠過來,更別說聽到響。”
他邊說邊用力揚起手中魚竿,就見一條大頭銀鱗的尖尾魚正狠狠咬緊魚線末端的魚鉤上搖拽晃動,看起來不像是被勾住的,反而是它自己死不鬆口。
漁夫隨即抬胳膊把這條魚捏在手中,朝藍禮示意:“看,這些牙齒讓它膽子變的很大。”
藍禮好奇地看了眼這條長了尖牙的大頭銀鱗魚。雖然現代人見多識廣,但他好像沒有親眼見過這種魚。
“我說小子,白鷗村的人都只會刨石頭討生活?”
小船不大,一旁的老酒鬼能清楚見到這一切,於是忍不住嗤笑道:“還是你小子只顧去瞧漁家女了?”
“沒有那回事。”藍禮瞥了他一眼,但也沒多理會這個傢伙,而是對繼續海釣的漁夫提議道:“我來幫你?”
淹人身體虛且地位高,酒鬼臉皮厚。還不知道這船要飄到什麼時候,單靠廚子自己一個忙前忙後,時間長了可不行。
迅速認清目前形勢,藍禮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吃白食的好。
“可以。”
漁夫沒有理由不同意,“但你得自己動手弄工具。”
藍禮點頭,於是漁夫一邊保持釣魚姿態,一邊口頭上給起了指導。
想要釣魚,他得先有一根魚竿,這倒好辦,廚子剩下的材料還有一些。
只是看著別人製作魚竿的時候感覺很簡單,但當藍禮自己動手時卻是另外一個模樣了,再加上老酒鬼總在一旁瞎支招,等他最後將撮好的魚線繫緊在長杆上時,已經過了近一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