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的陽光肆意地橫灑大地,透過稀疏的樹葉,每一片葉子的紋路都被清晰得照了出來。
禾歆語原本想著早上來往柳肖然的桌子裡塞張致歉的紙條,沒想到一向踩著“死亡遲到線”來的柳肖然一行人,居然今天來得比她還早。
“你今天怎麼來那麼早啊?”禾歆語攥緊了今天早上在家寫的致歉紙條,裝模這樣地打了聲招呼。
柳肖低頭做著習題,應付地答道:“我爸今天開車送我,早了點。”
“哦……這樣吶……”
禾歆語把手中的紙條放回抽屜,靜靜等待著柳肖然的審問。意外的是,柳肖然依舊平靜地坐在旁邊,低頭做著習題,沒有半分想要為昨天那件事查明真相的意思。
還好,他不是那麼小心眼的人——禾歆語心中暗自慶幸。
坐在第一組的陳嘉穎向坐在第二組的禾歆語招手:“禾二,接住。”
陳嘉穎確認禾歆語聽到她的那句話後,她對著禾歆語的方向把一個紙團扔了過去。
紙團飛躍過第一組和第二組之間的“溝壑”,徑直飛到了柳肖然的身邊。
柳肖然轉頭看了禾歆語一眼,低下身子撿起那紙團,禾歆語心裡一緊,有些害怕柳肖然會把這張紙團交給老師,揭露她與陳嘉穎的“罪行”。
“給你。”柳肖然把紙團給了禾歆語。
禾歆語鬆了一口氣,開啟紙團,是陳嘉穎昨天拿柳肖然鑰匙的解釋與致歉。
——“禾二,鑰匙我是昨天晚自習前撿到的,本來想放學還給他,和他有多一點接觸的。”
看完紙團裡的內容,禾歆語對陳嘉穎那叫一個恨鐵不成鋼啊,撿個鑰匙能有啥接觸?撿到直接給他不就好了?
雖說柳肖然不準備追究,但是禾歆語依舊覺得對柳肖然欺騙有些愧疚。
“這道題錯了。”柳肖然突然之間湊過來指著禾歆語的一道題說道。
禾歆語頓了幾秒:“啊?哦哦……”
她低頭看著柳肖然指出的那道習題,笑了。儘管惹了禍,卻有一個大度的人願意包容,福禍相依大概可以理解為這個概念吧。
其實禾歆語沒有想到的是,這裡的“福禍相依”竟也有“冰釋前嫌”的作用。
午飯過後,張晨路與沈格圍到柳肖然身邊:“今天放學去哪兒耍?”
“去沈格家打遊戲吧。”
柳肖然平常是不願動的,除去交作業上廁所這種必要事宜,其他時候幾乎都是粘在凳子上。不過他好歹是個享有“大佬”稱號的人,通常也都是他的兄弟夥來找他。
禾歆語從陳嘉穎那兒得知,柳肖然作為一個學霸,也很喜歡玩遊戲。不過是國外的艦隊遊戲,聽起來很高階的那種感覺。
“幹嘛要去我家啊?張曉羽家配置明明更好誒!”
沈格是個逗比,卻也是團裡的團寵加團欺。他們在年級裡有兩個團,“天團”和“江南四霸”。
“江南四霸”的名號更加響亮一點,因為這裡面的成員皆是在年級排行榜“有頭有臉的人物”。一個柳肖然,一個沈格,一個張晨路,還有一個未出場的傅宗安。
而張曉羽呢,作為一名女裝大佬加上他自學畫畫數十載,列不上“四霸”或者“天團”,卻也有“畫神”的美名。
但是顯而易見,這其中為首的是柳肖然,素有“霸霸”之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