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是追暉術?”褚沫大開眼界,眸中滿是驚奇之色,“這世間真有這般術法!以日月之暉為祭追設結界,並以此設限!”
“此術確是追暉術演化而來…”雲凌修看向褚沫,那雙向來毫無情緒的眸子這一路以來展露了太多不一樣的情感,此刻看向自己、尋求答案的眸光中滿是好奇,為她清冷之中添了三分可愛。
少年忍不住笑了起來,颳了一下她的鼻尖,見她鼻尖微微聳動,滿臉意想不到的詫異之色,心下更加笑意滿懷,“這蜃幻之術所設結界,入口飄忽不定,只能在巳時日光或亥時月光投射的暉芒之上施展追暉術加以追蹤,最終知曉結界入口。”
“可追暉術施展起來極為複雜,需靈力為輔,幼時我嫌麻煩,便據此自創了一種破解之法!”雲凌修癟癟嘴,滿不在乎道。
“幼時?”褚沫一聽,也來了興致,“你竟在幼時便能創設這般複雜的破解之術!”
想到一直以來蒼垠大陸流傳的關於古族少主古枳修的傳說,那個傳聞裡修為天賦幾乎可用‘變態’一詞加以形容的天才,褚沫看著雲凌修,似乎半晌也曾將這個兩個身份對等起來。
“怎麼?崇拜我?”見褚沫這番眼神,雲凌修忍不住挑了挑眉,理了理衣襟,隨後察覺不妥,輕咳了一聲,輕道,“我對陣法之術,確是頗有感悟!”
“你那時…”褚沫顯然並未關注到他忽然而來的窘迫,認真問道,“幾歲?”
“咳…”雲凌修猶豫片刻,還是誠實道,“八…八歲…”
八歲!?
傳聞中那個天賦卓絕的少年,果真天縱奇才!
饒是褚沫,也不由震驚。
若是未曾喪失金丹,這該是多麼意氣風發的少年啊!
尚在傷感之餘,忽然前方傳來一陣詭譎奇異的音樂。喑啞的音調層層傳來,似有隻只螞蟻附在耳邊般輕癢難忍。
微微的頭疼從音樂傳來之時便如蛆附骨般滲入,褚沫一時恍惚,竟有些站立不穩。
“小心!”
雲凌修手疾眼快地扶住她,往地面上的一直不知名的植物上扯出一根草莖,隨手挽了一個圈,套在她的手上。隨後抽出她髮間的那枚髮簪,往那根草莖劃了一個符。
藍玉散出瑩瑩光亮,隨後那根草莖隱於手腕之上。
疼痛消散,意識逐漸清晰起來,褚沫站穩身子,耳邊的音樂反而聽得更清。
是很奇怪的曲調,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褚沫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怔在原地。
“走吧!”雲凌修將那枚髮簪插於褚沫的髮髻,笑道。
“趕上好戲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