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我們不去賀府嗎?”
“前輩…”
兀息帶著南榮璞初一路出城向東,腳下不停,不去賀府乃是明擺著的事兒。見兀息懶得搭理自己,南榮璞初又自問自答道,“阿罄不會有事的,對吧?皇伯伯原本就只想抓我一人!看這路徑,前輩應該是想帶我去查探東山崩塌一事吧。”
兀息未置可否。
南榮璞初只得繼續將心中的想法道出,“皇城向來依靠地勢,三面皆有高聳入雲的險山相護,乃是天然屏障!此次東山坍塌,蘊魔立馬便從此處入境,圍困皇城。”
“這一切發生得太過自然。”
“看似毫無破綻。”
“但其實這一切的發生起始皆是…”南榮璞初抬起頭嘿嘿一笑,頗有幾分傻氣,說出的話卻剛巧在關鍵點上,“東山崩塌。”
“北境山體高大、聳入雲霄,怎會說塌便塌?數千年來,未有先例!”南榮璞初自顧自地分析,得出定論,“此事定有蹊蹺!”
南榮璞初扯了扯領口,豪氣萬千地伸出右手,握掌成拳,朝著空中一伸,做出一個加油的手勢,對著兀息再次嘿嘿一笑,“那我們便一探究竟!”
平日裡傻氣十足的世子分析起這些事情時毫不含糊,兀息似乎並不意外,只眸光微閃,似乎欲言又止。他垂眸看了看被自己些許蠻橫拽在手裡的南榮璞初,喉間上下一動,手勁一收,將他扶正。
南榮璞初摸了摸脖子,終覺好受了一些,剛準備開口感謝兀息,便聽到頭頂傳來一聲關切。
“璞初…別緊張。”
“不用怕!”
簡短兩句,卻讓南榮璞初眼眶一熱,但他仍舊露出笑意,面上純澈明淨,一如澄明的天空。
雲過無痕。風吹四散。
赤誠真摯的少年笑了起來,似乎毫不在意。
“好。”
南榮璞初一緊張便會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方才他一問不休,並非內心驚奇不解,而是隻有說些什麼方能心安。而兀息簡短的兩句話,卻帶著驚人的奇異力量,幾乎瞬間撫平了南榮璞初內心的焦慮不安。
兀息輕功絕佳,不過半個時辰,兩人便來到東山處。
眼前山脈橫斜,山體坍塌,一堆石塊散亂地堆在不遠處,堵住了前行的道路。往日高聳入雲的高峻山勢此刻從中破開,像一個躬身佝僂的老人。
而在這坍塌的亂石塊四周鑄起了層層鐵製柵欄,一隊又一隊身著盔甲計程車卒圍繞這坍塌的山體處來回巡視。
而東山之外,隱隱湧動著深厚的魔氣,數以千萬計的蘊魔在東山之外原地待命,伺機而動。如此多的蘊魔圍聚,就連兀息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南榮璞初修為尚淺,未感知到如此龐大的威脅,只朝亂石堆行去,撿起一塊碎石掂了掂。
“若是蘊魔從這處攻來,”南榮璞初皺起眉頭,“兵分兩路前後夾擊,皇城危在旦夕。”
兀息並未言語,帶著南榮璞初一躍而起,足尖點過那堆碎石,避開巡衛,尋了一個相對穩定的高處站立,朝下望去。。
“這裡!有個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