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柏毓兒這才看清那人淡泊如墨的面容,驚道。
“褚子奕?”
褚沫顯然也注意到這邊的情況,並未驚訝,淡然地與長老們步入了大堂。
早在褚昱身隕之際,她便飛鴿傳書於他,將他召回。褚氏家主薨斃,自是需要主事之人。這繼承褚氏家主尊位之人,定是非褚子奕莫屬!
褚沫靜靜地在靈堂前站了片刻,在褚子奕身側跪了下來。
“師兄…”褚沫遞給他三支香,輕道,“給父尊上香吧!”
他們那般自然地並跪一排,雲凌修遠遠地望著他們的背影。
叩拜結束後,褚子奕仍愣在那處。褚沫理了理裙襬,起身欲走,褚子奕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阿沫……”
相伴多年的師兄拉住她的手腕,聲音哽咽,愧道,“這幾日…你辛苦了!”
“本分罷了。”褚沫淡道,沒有回頭,背對著靈堂,望了望大廳外黛瓦上的青天,“師兄不必掛懷!”
“阿沫!”褚子奕微微抬頭,望著她光潔的側臉,輕嘆,“師兄回來了!”
“想哭…就哭出來吧…”
話音未落,褚沫已淚盈於睫。
一滴淚從面上滑落,不過片刻,便沒入地面,不見蹤影。
隔得那麼遠,雲凌修竟清晰地看清了那滴淚。
似一顆重石,輕輕地砸在了心頭。
他心口一滯。
便見,那名匆匆趕回的俊秀少年已然起身,一把將面前的少女擁入懷中。
那個多日來連軸轉、堅強冷靜得可怕的女孩,忽然像是開啟了淚閘般,在多年相伴的師兄懷裡,不管不顧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那才是她真正信任依賴的人吧。
褚子奕。她的師兄。
從小青梅竹馬。
“褚子奕雖性格隨和,但對這個師妹可是極為上心、絕不馬虎的。”耳邊又回想起擎天試煉時聽來的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