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毓兒看了看手中的桃木鏡,用手指細細描摹了周邊的花紋,便遞還給南榮璞初,“大白天玩什麼桃木鏡,還有什麼好玩的嗎?”
……
不消片刻,石桌上堆了一大堆小玩意。
柏毓兒終於失去耐心,起身道,“也沒什麼特別之處嘛……”
“等等!”南榮璞初連忙叫住柏毓兒,咬了咬牙,將乾坤袋翻過來搗鼓了半晌,掏出一個類似海螺的物件。
那海螺螺身灰白,紋路清晰,並無特別之處。
“海螺?”柏毓兒顰起眉頭,略帶嫌棄,“你掏不出好玩的物件便罷,何苦這拿海螺忽悠我?”說完擺擺手,不願再瞅一眼,便要離去。
雲淵和寧雉也跟在她身後,站起身。
“這可是鬼螺!”情急之下,南榮璞初舉起那隻灰白色的海螺站起身,試圖挽留同伴離去的腳步,“鬼螺啊!”
“鬼螺?”這下,不止是柏毓兒,便連雲淵也頓住了腳步,饒有興趣地轉身,朝南榮璞初手中其貌不揚的物件看去。
“千真萬確!”南榮璞初舉著手裡的鬼螺,萬分珍惜地擦了擦,“只是初得之時,它邪氣未退,我並不敢輕易示人,一直置於淨化塔中。”
柏毓兒接過那隻鬼螺,細細端詳了片刻。
螺身薄如蟬翼,交旋而下,尖闊分明。尖端如釘,闊端若耳,如一座不規則的小小寶塔。螺麵灰白慘淡、紋路清晰,並不似普通海螺單旋而下,反而三線交纏,各有起止,一路蜿蜒至尾。
傳聞,這三條紋路之線分別代表神、人、鬼三界,能互通三界之語、窺探天機。
柏毓兒試了片刻,螺口之處未見邪氣從內溢位,瞬間來了興趣,復又坐了下來,“看來,這隻鬼螺淨化得倒算成功。”
“傳說,淨化成功的鬼螺乃連線天地的信物,可以聽到周邊尋常人聽不到的聲音——神靈憫咒、厲鬼哭嚎、獸禽哀咽,植物囈語,不知傳言幾何?”柏毓兒說著將靈力注入鬼螺螺身三線紋路之中,同時將螺口貼到了耳邊。
像身處空茫的原野,又像是腳踏荒蕪的沙漠,耳邊傳來簌簌的風吹樹葉的聲音,卻又夾雜著飛沙走石的怒號。柏毓兒凝神聽去,風聲陡然淒厲異常,又彷彿置身於群山環抱的深林之中。
而在這風聲之中,夾雜著一個若隱若現的低泣聲。那是怎樣一種詭異莫名的聲音——那細若遊絲、哀怨幽深,似無底的絕望,又似滿含期許,似久候不歸的怨怒,又似思念已久的柔情,有著不死不休的倔強執著,又有著如刻骨血的心如死灰。
“有個女人在哭!”柏毓兒被這聲音擾了心神,幾乎要驚叫出聲,“不!她不是在哭!她在唱歌!”
南榮璞初立馬將鬼螺接了過來,湊到耳邊。螺口處斷斷續續地傳來變幻多端的詭異風聲,更詭異的是,風聲裡傳來一個低低的黏膩陰冷的聲音,正哀哀地吟唱著什麼。
“是古咒盛歌!”柏毓兒仍沉浸在那個彷彿帶著濃重血腥味的聲音之中,猛然回過神,“有一個女人,在唸古咒!”
此話一出,四位少年皆是大驚,與此同時,四顆魑燼珠頓時紅光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