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凌修破開一盞燈籠上的白紙,看著內裡燃燒的蠟燭。這蠟燭上跳躍著燭光,蠟淚不斷順著燭身流下,可這蠟燭卻不曾短去半分。
“幻境!”雲淵凝眉,得出結論。
“幻境?”南榮璞初大驚,嚇得臉色發白,哆哆嗦嗦地靠近雲凌修,“這裡怎麼這麼多棺材!?”
雲凌修一抬頭,果然發現方才和雲淵所見的木箱子。那果真是一口又一口棺材!
每家每戶都有,正掛在門前,在這漆黑寂靜顯得異常嚇人。
雲凌修眯起眼睛看了看天空,那輪滿月果然消失,廣闊無垠的夜空異常漆黑空洞。
毫不遲疑,雲凌修左手持符紙,右手劃出道道符線。與此同時,雲淵運起靈力一把扣住南榮璞初,雲凌修轉身便將符紙扣在南榮璞初肩上。
“呲溜……”頓時,那張符紙散出金光,化作絲絲金線捆住南榮璞初,他的肩頭瞬間冒出絲絲黑煙,清俊的臉上青白變幻,片刻後歸於平靜。
“凌修兄,我這是……”南榮璞初臉色發白,冷汗涔涔,方才身上的燥熱,被這夜風一吹,忽然間消失殆盡,反倒有絲絲涼意順著腳底竄上來,嚇得他一下子坐在地上,“我這是被鬼上身了嗎?”
雲凌修見他恢復如常,將他從地上扶起來,“怎樣?還熱嗎?”
南榮璞初搖了搖頭。
正在這時,雲淵對著方才戲臺的方向輕道,“出來吧。”
一個黑黢黢的身影慢慢地從屋簷下顯現出來,拖著一條腿,一瘸一拐地極為緩慢地飄到三人面前。那身影正是一縷魂魄,身形消瘦,渾身傷痕累累,似乎還附有燒傷的痕跡。
“你到底想告訴我們什麼?”雲凌修盯著這縷魂魄,審視道。
那魂魄慌亂地擺起手來,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雲凌修看到他大張的嘴裡,空蕩蕩的,沒有舌頭,似乎是生前已被連根拔掉。
不知何人如此殘忍,雲凌修皺了皺眉道,“你想表達什麼?”
那魂魄更加慌亂地擺擺手,朝身後指了又指,彎身做出揪領子的動作。
“你是那個韓……”
那魂魄似乎要喜極而泣,連不迭地點頭。
若不是那綠豆般細小的眼睛,雲凌修幾乎認不出面前這個面目全非、身形消瘦的魂魄,竟是方才在戲臺上一臉橫肉霸道橫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