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粉面小猴抱住鳧篌的胳臂,慼慼哀哀地叫了幾聲,竟也流出晶瑩的眼淚。鳧篌一手托住它,一手捂住受傷的右眼,轉身逃走。身形高大的鳧篌異常靈活地跳躍在山林之間,不過片刻,便消失逃匿,不見蹤影。
鳧篌的身影消失在視野的同時,伴隨著同伴的兩聲驚呼,南榮璞初瞬間軟倒在地,渾身冷汗淋漓。
“璞初兄!”
“南榮世子!”
……
一陣頭昏腦漲、天旋地轉,似乎有人正搖著他的身體,焦急地叫著什麼。他細細聽去——
“璞初兄!!!”
璞初?
似乎是他的名字?
一瞬間,仿若三魂七竅歸體,南榮璞初這才悠悠轉醒。他緩緩睜開雙眼,見到便是兩張放大的熟悉的臉。耳邊是同伴關切的呼叫,入眼是毫不作假的關心,周邊風聲呼呼,南榮璞初這才感覺到真實。
“璞初兄,你終於醒了!”陳元立刻伸手,將他扶起了身,半坐於地。
蕁芏也是一臉笑意。
“我們死了嗎?”南榮璞初朝四周看去,迷茫道,“鳧篌呢?”
“璞初兄,你可別開玩笑了!”陳元憨厚地笑了笑,誠懇道,“你剛剛把鳧篌的眼睛射傷了,它逃走了呀!你那一箭可真是穿雲裂石!”
“對啊對啊,超級帥!”蕁芏眼冒星星,毫不吝嗇地誇獎。
“我?”南榮璞初些許迷茫,腦中卻瞬間浮現出自己不由自主搭弓拉弦的場面,靈箭呼嘯,直扎鳧篌右眼。鳧篌受傷,慌忙逃竄。
他這才回過神,長出了一口氣。
回想起那時的自己,南榮璞初心中升騰起一種從未有過的、神奇的情感——想要保護他們,即使他們出身貧寒,即使與他們相識不過半日。
“原來璞初兄竟有這樣的神通!”陳元將他從地面拉起來,崇拜道,“真不愧是鳧博侯的世子,真是虎父無犬子。”
南榮璞初被誇得臉上一紅,面對生死與共的同伴,不禁撓了撓頭,將原由和盤托出,“其實,我也不是一直這麼厲害,從小到大,這不過是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