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原來是霜兒師妹啊……”凌修鬆了一口氣,勾起一抹俊朗的笑,厚顏道,“我們倆的勇事至今廣為流傳,被雲氏弟子被交口稱讚,哪能這麼快忘懷呢!?”
“重點是你倆的勇事之中,最為精彩的還是……”雲霜挑眉,頗為無語道,“你們倆不僅沒偷到鳥蛋,還被烈鳳鳥左抓右啄,遍體鱗傷不說,更是被神火燒得渾身漆黑,仿若火灶中的煤炭。”
雲淵登時俊臉鐵青,顯然並不想回憶這段“光榮”“精彩”的往事。小師妹卻還在喋喋不休,“若不是雲曜小叔將你們救出來,並用天山雪水為你們浸泡七天七夜,以祛火回肌,你們倆怕是早已毀容了。”
雲凌修卻未覺有絲毫窘迫,一手撈迴轉身欲走的雲淵,一手搭在雲霜的肩上,輕道,“哎,上次年少輕狂,未有準備,被那暴躁鳥兒打了個措手不及,這才吃了虧……”
他將二人拉了拉,神秘道,“這次,我們可是有備而來。”笑道,“放心吧,定然妥妥的~”
少年溫熱的氣息灑在少女的臉頰邊上,俊美無儔的側臉白皙精緻。雲霜盯著那隻攬在她肩膀上的手,驀然紅了臉頰,也未聽清他的話語,一時神迷。一向伶牙俐齒的少女竟呆呆地,忘記了反駁,只喃喃道,“那就聽凌修師兄的。”
兩人被雲凌修連拖帶拽,連哄帶騙地拐到竹林後中的後山入口處。入口處果然有兩名雲氏護衛把守。這護衛自然不足為懼,不過要是驚擾了尊長、師尊或是族內長老,定然要被一陣嘮叨。
所幸凌修雖無金丹,無法修煉靈力,輕功卻是一等一的好。他和雲淵對視一眼,打定主意,同時伸手一左一右地架住小師妹,運氣從旁邊的假山掠過,然後一路腳點籬笆、荊棘,懸空繞到後山後方,從後山背後飛掠而上。
後山綠樹林蔭,漫山遍野皆是青草綠葉,若是春天,便會開滿五顏六色的鮮豔花朵,明豔美麗。山腳淺溪小澗緩緩流淌,澄澈明靜。空氣中傳來陣陣草木的清香。
“不愧是神鳥——烈鳳鳥的棲息地啊。”雲霜張開雙臂,站在山頂,閉著眼睛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感嘆,“果真是風景如畫,靈力充沛。”
“你看,不至後山,永遠也不知後山之美。”雲凌修笑道,“豈不辜負了雲氏弟子之稱?霜兒,你就呆在這裡,注意安全。”
正在這時,一隻火紅色的鳥兒如一團火焰,從天邊飛來。那鳥蛇頭魚尾,龍紋龜背,喙尖爪利,神似鳳凰,卻不同於鳳凰的鱗前鹿後,僅一身火紅色的長羽,翅膀揮動間,如一把巨傘揮舞。
那鳥朝鯤鵬崖崖頂飛去。
鯤鵬崖背靠雲氏後山,僅以一尺寬的溝壑作別,渾然天成,如被一把利劍完整劈下,一分為二。其崖頂與後山山頂齊平,崖面光潔,崖高萬尺,雲霧繚繞間,深不見底。崖頂下方五丈之處有一玉洞,洞內金絲綢緞為席,靈草奇丹為食,便是烈鳳鳥的棲息之所。那鳥蛋也正在這綢帛所作之所中。
凌修運氣而去,雲淵御風而行。兩人一左一右朝著烈鳳鳥奔去,各手持一把匕首,匕首上繫著麻繩,左右纏繞下,想要將烈鳳鳥生困其中。不想那鳥轉頭吞吐間,便噴出一根火柱。兩人一個鯉魚打挺,翻身分開,避開了這一攻擊。雲白色的挺拔身影在空中縱橫交錯,如一道道光影。
烈鳳鳥停至崖邊一棵巨型古樹樹頂,似被激怒,仰頭朝兩個入侵者從左至右橫向噴出一排熊熊烈火。雲淵飛身一躍,雙指一揮,背上的長劍立馬橫於腳下,御劍而行,避過了這來勢兇猛的攻擊。凌修落於崖頂,將匕首含至嘴中,極速奔跑起來,然後雙手撐地,借力一個空翻躲過烈火。
雲凌修剛一落地,一顆火球已然近在眼前。
灼熱炙滾的氣息撲面而來。在這危急時刻,雲凌修幾乎憑身體本能反應,順勢彎下身子,借跑助力,躬腿為鏟,滑行避開。火球擦著他的額頭而過,不過毫米微距。雲凌修幾乎感受到了那股燙人的熱浪,快要燒焦了他額前的碎髮。他鬆了一口氣,摸了摸額前的汗珠,飛身而起。
兩人一高一低,又朝烈鳳鳥圍攻而去,眼看就要到達崖頂邊緣。不想烈鳳鳥忽然間仰天長嘯,展開雙翅,御風而行,翱翔於雲天。
那翅膀長約三尺,長羽紅毛,如一把巨大的火扇,又如一團火紅色的垂雲。身軀碩大,翅膀寬闊,一時間竟遮天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