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坑窪窪的土地上滿是綠葉與碎木,一人合抱的大樹攔腰而折滿是泥濘,雨後泥土特有的味道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顯得頗為古怪。
暴熊在這裡亂砸一氣紅著眼睛不知去往何方,大大的腳印一直蔓延到很遠。
吳楓二人原路返回躲在百米外的距離觀察許久,確定這頭熊不會回來才跟著彭玲玲走過去。
彭玲玲來到宗門少年身旁,二話不說先上去賞了兩腳,身上流出的血水還有點溫熱,粘了她一鞋底,原本就已經死的夠悽慘,死後還要被鞭屍,可真是一個倒黴孩子。
屍體臉朝下趴在地上,兩隻玉手粗暴的將它翻個面,向他的懷中摸索去,將玉佩和地圖拿出,玉佩放到納戒中地圖留在手裡。
宗門少年身上滿是鮮血,但這玉佩和地圖卻沒有沾染一星半點,和剛從納戒中拿出來的時候一個模樣,當真是件奇物。
彭玲玲又對著屍體吐了口吐沫轉頭向吳楓說道:“我們走吧。”
吳楓點了點頭:“你說的機緣就在星月森林?”
星月森林存在了多久沒有人知道,這方圓百里的鬱鬱蔥蔥在天風國建國以前就已經存在,天風國國主也曾想過大舉開採其中的資源,但最後卻被森林深處的一巨吼勸退,說得好聽點是勸退,其實也就是嚇跑了。
“是在星月森林。”彭玲玲開口,她從很遠的地方一路跑到這裡,原本以為就要尋得那份機緣,卻沒想到遭到了流雲宗的圍殺,好不容易逃出來全員卻死傷殆盡。
開啟地圖看著裡面的複雜線條,她對了一下方向將地圖放到懷裡開口,“跟我來。”
說罷她向著森林深處跑去。
吳楓看著彭玲玲不帶猶豫的動作,當下心裡確定她並不完全清楚這趟行動的危險性,星月森林內部的魔獸有多麼恐怖她可能一點都不知道。
或許機緣在森林深處,也能算是半個好訊息,那些追殺而來的人威脅會降低許多,對星月森林有些瞭解的人誰敢在森林深處大面積搜查,除非是腦子讓驢踢到了門框上,順便被關上的門夾了一下。
別看星月森林裡面的魔獸天天老實巴交的不出來,但若真的打一架幾個流雲宗都不夠玩的,曾經有一位大佬脾氣硬性子橫單槍匹馬豪氣沖天的闖了進去,說要斬了其中最厲害的魔獸烤來吃。
誰知三天後的一個黃昏他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衣服破爛面色虛弱,身上的傷口觸目驚心,甚至還有一條貫穿整個胸膛的大口子,沒走出星月森林幾步就暈死過去。
這個事情還沒完,大佬所在的宗門的宗主咽不下這口氣,帶著宗門十二長老拿著武器就向星月森林深處衝了進去,別說,確實比哪位待得時間長很多,到現在還沒出來呢。
人們自那以後算是徹底的認識到了星月森林的危險性,不過星月森林外圍卻很安全,甚至有人無聊的在外圍走了個遍,匯出一份地圖來,至於上次吳楓遇到的群狼事情,那完全就是一場意外,只能算他們運氣不好。
吳楓跟上彭玲玲,心裡暗道:可千萬不要遇到什麼恐怖的存在。
兩邊的樹一根根的不斷地倒退,休息不好,傷心過度,再加上境界偏低導致彭玲玲不僅跑得很慢,還累得很快,沒有一會的時間就已經喘起粗氣。
吳楓在一旁提醒道:“休息一會。”
彭玲玲搖了搖頭,“這才跑了多久,一會追殺的人尋著蹤跡找上來了,你我都得完蛋。”
流雲宗在天風國也算是有些名氣,因為他的宗門地址就在天風國附近的一座靈山上,可聽少女的口音卻極為陌生,應該不是這片地方的人,“是誰在追殺你。”
吳楓覺著可能不止流雲宗一個宗門在追殺她,流雲宗實力雖然雄厚,但也不可能在洞悉到少女家族的機緣後不遠千里的去圍殺搶奪。
彭玲玲皺起眉頭,追殺她的人多而雜,但只有流雲宗穿著宗門的衣服大膽行事,其他的雖然沒有什麼明顯的標誌,但是個別人用出的技還是能看出屬於宗門,“我不太清楚,但是可以確定的是不止一個宗門。”
腳尖被樹根絆住,彭玲玲身體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滾了一圈。
吳楓止住腳步問道:“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