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無聞,眼無視。一刀一刀只是隨心所欲,跅弢不羈。李軒陷入一種奇詭的意境,夾雜在狂怒與平靜之間,沒有再被犴豺的殺氣所影響反而可以加以利用。
手舞刀而憶往昔刀技,無論是凡人刀法還是路禎所給的《北行軍基礎刀法》都開始被李軒慢慢的融會貫通,一揮一動皆有一絲郢匠揮斤的神行。朴刀燃焰,無所不往。
不遠處剛宰掉一隻疣豬的胥北嶼見到李軒酣暢淋漓的戰鬥,眼角一縮,吃驚道:
“刀意雛形?怎麼可能!”
李軒並不知道胥北嶼對自己的驚異,此時的他只知道戰鬥,只有戰鬥才是他最想要的,手中朴刀似是有靈,在無私地回應他無窮的戰意。
不追求疊矩重規的刀技美學,不追求死而不歸的美德,尊敬前方的敵人,用簡樸到極致的橫斜劈砍將如洪水狂湧的受窮絞殺至盡。
殺到彼岸便是平和,屠至無敵便是安詳。
李軒喜歡上了這種意境,他的刀法從未有過地熟練,那四尺之長的朴刀便是他身體的延伸。
刀既是他!
或許如果李軒沒有食得朱果,沒有了元氣。那麼現在的他便會是另一種修為——凡人最強偽修境。
…………
此時遠處天邊那與巨犴周旋的泰修遠並沒有低頭看過一片狼藉的下方,雖然天人境的修為的他早已經可以聽見方圓數公里的一切風吹草動。此時泰修遠身邊走來一個身穿白色華袍,玉樹臨風翩翩風度的青年男子,於高空懸立對著泰修遠畢恭畢敬的道:
“師父,箬夏也在下面。”
“嗯?”
泰修遠身高八尺,一臉威嚴,聽到青年話語,低頭朝下方望去果然看見正與一隻戾蛇交戰的泰箬夏,第一次表現出不同以往平淡的表情,有些怒意對著青年男子說道:
“你現在便將這個不肖女帶上來。這幾個月不知道到哪裡鬼混去了。”
白衣男子抱拳恭敬道:
“是,師父。”
然後身影一晃消失在泰修遠的身邊,泰修遠威嚴的面色突然變得柔和起來,自言自語地道:
“還真和她娘一個性子,就是不安分。”
說罷,繼續與那紅色光柱之內的巨犴對峙,威壓濤濤如江水,紅色光柱愈加凜冽,之內的血氣與元氣亦是凝結至冰晶一般,無邊能量淡淡散發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