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了……我……要死了……哈哈……”
李軒搖了搖頭,又走了幾步,又不知不覺退了回來,又開始走。
臉上是無奈與苦澀乏味的笑。上天給他開了個玩笑,或者上天根本沒注意過他,他自己就是個玩笑。這荒漠是他最後的墳墓,心中嘆息。
“朱果……呵呵……可笑……”
如果不是朱果,他也不會不顧李莘的勸告來到這裡,如果不是朱果,他也不會幾次險些死掉,然後以這種最痛苦的方式到下。那日清晨的離別,他終於感覺到了李莘對他那不一樣的情愫,原來他們都壓抑了那麼久。
多年的彷徨和揣測終於變得清明與暢快,那時的依戀不是親情而是他最渴望的東西。
她是那麼的美麗,美麗的讓李軒覺得自己配不上,美麗的讓人感到遙遠。
只有在哪個早晨,李軒才終於知道她是喜歡自己的。
對!她是喜歡自己的。
李軒蹲了下來,雙手託在沙土上,手上傳來的炙熱的感覺告訴他自己還活著,李軒笑地很難看。
他走不動了,必須要休息一下。
此時的他彷彿置身於宇宙的最深處,燃燒著的是無數顆即將毀滅的星辰,他被火焰所包容,無法掙扎,它們貪婪地吸食著他身上最後的一滴液體。
這宏大的恐懼圍繞著他,在這神秘而又致命的火焰中,他像是一隻虔誠而又無知的祭品。在絕對力量的自然面前他所有的無奈和憤恨都是一廂情願。
命運在玩弄他的固執,戲謔地摧毀他本以自傲的意志。
好在就算人們無法掌管自然,但是他們可以掌管自己,這是他們最後的自由。
一陣熱風吹過,李軒被黃沙鋪面,他蹲在地上一動不動,就像是一塊死物失去了生氣,就算已經很用心地儲存僅存不多的體力,李軒還是沒有了在站起來的力量。
他一直這樣,蹲到了晚上。“啪!”李軒一屁股坐在了沙地上,腦子裡已經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所有的情緒都開始慢慢地消逝,唯一還證明他還活著的只有緩慢的心跳。
“撲通……撲通…………撲通……”
他還活著,他要死了!
生命的頑強總會超出人們的想象,就算是荒無人煙的沙漠之中也會有生命的奇蹟。對於沙漠中的生存法則,沙漠蜥蜴完全知曉 。
日月潭旁的蜥蜴們年復一年地吸收著火元素,早已與著沙漠融為一體。這要人命的恐怖處所卻是它們天生的樂園,它們透過各種的技巧保障了它們可以在如此乾旱的沙漠中也可以活得如魚得水。
有這麼一隻蜥蜴它剛剛飽餐一頓,悠閒地在沙地裡穿梭,它慢慢的靠近一個“異種”身旁。雖然它們天生對其他的生物有著極高的警惕性,但是當它還未確定這個一動不動好久的“異種”是不是生物之前這種警惕性便會降低很多。
突然“異種”的雙手抓住了它,蜥蜴開始掙扎,那“異種”的力氣極小,但是它無論怎樣也逃脫不了。
它看見那“異種”本來毫無生氣的目光中爆射出強烈的貪婪的目光。“異種”發出吼叫,用盡他最後的一點力量使勁地將自己的體液擠出來流入他的口中,直到沙漠蜥蜴體內再也無法擠出一地水分,它被送入了那“異種”的口中,那“異種”甚至沒有怎麼咀嚼便把這隻因為好奇而死亡的沙漠蜥蜴送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