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大風眼睛一亮,“姑娘姓韋?韋編三絕的韋?好姓氏啊!何況古書上早就寫了那麼一句,‘是日大風,拔甘泉畤中大木十韋以上。’緣分,由此可見,我與韋姑娘真是有緣分的!”
韋太真將信將疑,難道真有這麼一本書,有這麼一句話?
李槐指了指柴房那邊,說道:“鄭叔叔,剛才聽石靈山說,楊爺爺把柴房裡邊的傢伙什都留給我了,我也沒個放的地方,不如送你,你來搬走?”
鄭大風在小鎮最東邊,是有一棟黃泥宅子的。
跟石靈山關係沒好到那個份上,但是李槐對鄭大風,從來都是當做自家長輩看待的。
鄭大風正色說道:“這是師父的安排。你小子敢送,我可不敢收。”
李槐說道:“那就先放著。”
鄭大風點頭笑道:“如此最好。”
李槐問道:“怎麼來這裡了?”
鄭大風說道:“落魄山那邊來了一幫半熟不熟的書生,我膽子小,就讓仙尉道長對付著待客了。”
李槐疑惑道:“啥?”
鄭大風不願多說此事,問道:“那位嫩道人呢?”
李槐說道:“他跑去桐葉洲了,說是陳平安親自邀請他出山,要做一件缺了他便不成的大事。”
鄭大風無奈道道:“你真信啊?”
李槐笑道:“當然不信,只是這種吹牛皮不打草稿的事,較真個什麼,聽聽就好了嘛。”
鄭大風豎起大拇指,“心田寬闊能容福。”
李槐問道:“蘇店人呢?”
鄭大風說道:“她出門遠遊了,託你的福,沾你的光,去找個師兄,官場上朝中有人好做官,走江湖,有個已經混出名堂的同門師兄當靠山,想要在異鄉立足就簡單了。”
李槐疑惑道:“蘇店找師兄,跟我有什麼關係?”
鄭大風笑呵呵道:“天何言哉,緣來如此,說甚道理。”
落魄山的山門口那邊。
道士仙尉看清楚了那撥讀書人的面容之後,落魄山的第二任看門人,就開始兩條腿打擺子。
眼熟!實在是太眼熟了!畢竟道士身份是假,從無授籙,年景卻是正兒八經讀過好些年聖賢書籍的。
怎麼會不眼熟呢,一洲各國各郡縣的各地文廟,京師之地,文廟裡邊掛像的數量就多,七十二賢都全,地方郡縣,文廟規模不大,掛像就少,多是至聖先師、禮聖、亞聖和文聖之外,按例再掛上十幅畫像,是謂文廟十哲。
眼前四位讀書人,今天聯袂來到山腳,仙尉一下子就認出了他們的身份。
那腰懸水瓢的棉袍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