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火把熊熊燃燒,隔著大老遠距離都能看到。
諸多兵卒也被通知雲國公隨時有可能發動偷襲,一個一個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時間進入深夜四更時分,這是百姓們睡得最沉的時候,守城兵卒忍不住打起哈欠。
“都這個時間點了,雲國公肯定不會來的。”
“散了,散了!!趕緊下去休息會,留一個人在這城牆上就行了。”
有膽子小的,忍不住問道:“可是縣尉大人讓我們一直在這裡守著,如果被他發現我們偷懶,肯定沒我們好果子吃。”
老兵打著哈欠,把刀往前牆上一放,不知道從哪搬來一個稻草人,脫下甲冑,把甲冑披在稻草人上。
遠遠望去,這稻草人好似真人一般。
老兵上下打量一番,拍去手上的浮灰,滿意道:“這不就看不出來了?”
老兵拍了拍新兵的肩膀,指點道:“前天他們就說雲國公會來,昨天也這麼說,今天還這麼說!無非是怕我們不盡心罷了,全是糊弄我們的!”
“如果雲國公真的會來,縣尉和縣令,哪裡還有心思去喝酒?”
眾人都覺得老兵說的話在理極了,紛紛抱怨:“他們都是吃香的喝辣的,留著我們在這裡,吹冷風受苦。老七,你就在這守著,哥們幾個先去休息一會兒。下次,哥們兒再換你!”
被喚做老七的新兵眼睜睜的瞅著大家夥兒全走了,整個城牆上只剩下他孤零零一個。
秋風蕭瑟,老七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恰好,今夜的月色格外明亮,一個目力絕佳的雲州兵清楚地看見,一個個極其板正的守城士兵,居然全是稻草人!
其中唯一的一個活人,居然不停地打哈欠,睏倦得幾乎睜不開眼睛!
他頓時驚喜地對顧南夕道:“將軍,時間差不多了。”
城外草叢茂盛,對於雲州軍來說是極好的掩體。
顧南夕下令,讓他們慢慢靠近城牆。
距離已經不足五百米,城牆上的兵卒依舊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
顧南夕心中大喜,當機立斷,傳下指令:“上火箭!”
為了射得更準些,弓箭手需要再往前一段距離。
不過距離已經如此接近,加上雲州的弓弩都是經過軍工坊改造過的,射程比一般的弓弩要遠。
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弓箭手就能將城牆上的守衛射下來。
雲州軍的弓箭手貓著腰,穿過茂密的草叢,距離一點一點貼近。
負責帶頭的雲州兵的心也逐漸提到了嗓子眼兒,距離從三百多米慢慢縮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