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天一聽,便知這兩個犯人裡邊必定有一個是梅棠。
“大人,相逢即是緣,我們找個地方小酌幾杯。”
“這如何好意思?”衙役嘴上這麼說,行動上卻轉身就朝著路邊的一個酒家走去,“譚家酒肆是我們信安縣最有名的酒肆,他家的竹清酒最是受歡迎。”
“那我們就去譚家酒肆。”李長天跟著衙役來到一家二層酒家。
小二很快就為兩人溫了一壺竹清酒。
李長天又點了四五個下酒小菜。
衙役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心滿意足地喟嘆:“好久沒吃酒了!爽!”
李長天沒有一上來就道出自己的目的,而是不停地給衙役倒酒,捧著衙役聊天。
直到一壺酒喝完,上的小菜也見了底,衙役才略帶著醉意道:“說吧,你要找我辦何事?”
李長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被大人您看出來了。”
衙役勾勾嘴角,眼神嘲弄:“我們這種小蝦米,平日裡本就沒人看得起。若非有事求我,你又怎會在這裡伏低做小?”
“哦?您知道我是什麼人?”
衙役:“牢房裡的那倆人全是雲國公的人,所以你必定也是雲國公的人。”
李長天拱拱手:“大人慧眼如炬。我確實是雲國公的人,不知道大人敢不敢讓我去牢裡探望一下故人?”
“有何不敢?”
“您就不怕被呂大人得知後,怪罪於您?”
衙役喝盡最後一滴酒,咂咂嘴:“呂大人為了自己的官途,想要站隊官家,可他也不想想,在全大周都遭遇大災的時候,官家可有把我們河中郡放在心上?別說官家了,就連刺史大人,不也為了保住河中府淹了平陽縣嗎?今天是平陽縣,下一次不是我們信安縣?!”
衙役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豪氣道:“都說雲國公是在收買人心,但她做的事是實打實的!她實打實地救了平陽縣的百姓,我們信安縣的百達快遞,也從來沒有欺壓過僱工!”
衙役帶著醉意的眼睛閃過一絲清明:“我這人從來不聽別人說什麼,而是看別人做了什麼,在我看來,雲國公就是個大好人,跟著她才會有好日子過!”
李長天站起來,恭恭敬敬地朝衙役行禮:“大恩不言謝。”
許是因為大牢裡只有梅棠和朱重日兩個犯人,呂大人並沒有往大牢這邊增派人手。
衙役跟同僚打了聲招呼,就帶著李長天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梅棠!”李長天疾步跑過去。
聽到熟悉的聲音,梅棠轉過身,又驚又喜:“李長天,你怎麼來了?!”
衙役轉身離開,把空間留給三人。
李長天快速地把來龍去脈和現狀解釋了一遍:“興野縣的王大人同意投靠我們,只等著把他的家人從相州安全帶回來。”
“遂寧縣沒有接見我們的使者,太和縣打馬虎眼,左右搖擺不定。我聽行商說,呂大人端了信安縣的百達驛站,你又沒有傳來訊息,我便直覺不對,故來打探。”
梅棠覺得可丟臉了。
自己好歹是朔州刺史何雲燕的幕僚,曾經帶著名冊把朔州各大豪強世家殺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