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該來的還是會來。
阮琅第二天就親自造訪,說是來看望一下西涼侯的傷勢,順便還帶了兩個美人兒來。
“高麗此番進貢了不少美人,父皇自留了一位,其餘的分送給朝中各位大人。這是父皇的一片美意,西涼侯可千萬別辜負了。”
阮琅勾了勾手,那兩位美人上前來,屈身一福:“侯爺。”
陸野掃了一眼,其實連兩個人的樣子都沒看清,就不耐煩的回絕:“皇上的好意陸某心領了,只是陸某實在沒有納妾的意思……”
阮琅臉色冷了一冷,又恢復慣常的柔和笑意:“便是不納妾,放在身邊做個丫鬟也好。你傷還沒好,她們正好可以照顧你。”
阮琅這話的意思太明顯了,陸野可以由這兩個美人照顧,阮瑜就不必留下了。
這哪是來送人,這是來換人的。
況且,高麗送來的美人,也不會是尋常出身,多半有些家世。若真的留下來了,不可能只讓她們做婢女。
“實在不必。”陸野盯著阮琅,“我府中並不少丫鬟。”
阮琅依然微笑著,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心一涼:“西涼侯這是要抗旨嗎?”
“哥哥!”阮瑜站出來,擋在阮琅面前:“西涼侯既不願收,你又何必強迫?”
阮琅淡淡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笑了:“不如你來勸西涼侯收下?”
阮瑜愣了愣,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光打量著阮琅,並且無法忽略自己心頭湧起來的那股微妙的不爽。
為什麼呢?
老實說,能有兩個人照顧陸野是好事,丫鬟和妻妾,那到底是不一樣的。丫鬟只是僕從,你吩咐什麼,她照做。稍微靈光點兒的做事會更周到些,但怎麼樣都不可能像妻妾那般盡心。
於情於理,她都該勸陸野收下。
她回頭看了陸野一眼。
陸野也正看著她,面無表情。
阮瑜把頭轉回來,說:“別人不願意做的事兒,就不要勉強。不如哥哥自己收了?”
阮瑜說這話的時候,仰著頭,平平淡淡看著阮琅,眉眼卻是一股子倔勁兒。
這樣的阮瑜他太熟悉了,小丫頭挑釁他的時候,就會是這個表情。
阮琅看了她一會兒,抱著手臂笑了,告訴她:“我已經收了兩個。”
“那再收兩個也無妨。”阮瑜也笑,“想必嫂嫂不會介意的。”
郭英是標準的大家閨秀、溫婉、得體,是阮琅的賢內助。阮琅要納妾的話,郭英一句抱怨也不會說,還會盡心的操辦儀式。
阮琅雖不是什麼花心的人,但畢竟是太子,滿朝文武想往東宮塞人的太多了,於是一年年下來,後宮也很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