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琅拿起一盞,放在鼻子邊上嗅了嗅,感嘆道:“好香!”
蕭元吉理所應當的以為另一盞是給他的,伸手要拿,結果被阮瑜搶走,目瞪口呆的看著阮瑜啜了一口。
一個正眼都沒瞧他。
可不是嘛,阮瑜可從來沒給他倒過茶。
蕭元吉捏著拳頭氣了半晌,忿忿一振袖。阮琅看了他一眼,蕭元吉便不情願的收住了。
阮瑜雖沒看蕭元吉,但這個細節她可是沒放過。
蕭元吉在阮琅面前一向還是挺慫的。
也就在她面前橫罷了。
阮琅笑說:“妹妹這地方選的好,清淨雅緻。這茶是怎麼煎的?我嘗著甘冽清爽,你教給我,回頭我讓丫頭也這麼煎。”
阮瑜也笑笑,“我沒那麼多規矩,煎茶全憑心意罷了。不過摘了幾片竹葉,洗乾淨了放點井水燒熟。你高興呢,把竹葉翻炒、取泉水煮也可,不高興呢,喝白水也沒什麼不好。這世上若事事都要按規矩來,那也太無趣了。”
阮瑜話裡有話,阮琅當然聽得懂。
“雖無定法,可若想把茶煎好,還是得取最嫩的竹葉,最甘洌的泉水,否則始終失了滋味兒。”阮琅道。
阮瑜看著阮琅,緩緩道:“可是這‘好’的標準只在各人心中,如何能統一?”阮瑜抿了口茶,繼續說:“我就是愛這老竹葉和井水煮的茶。”
阮琅定定的看了妹妹一會兒,嘆口氣:“你偏要這麼倔。”
“哥哥知道我倔,為何還要來?”
阮琅說:“娘很擔心你,你住在這人來人往之地,太危險了。上次的事是元吉衝動,不該打你的丫鬟。不過你已經打了回去,就別再計較了吧。”
“那如果有人打了我,哥哥是不是幫我還一巴掌就不追究了?”
阮琅輕輕皺眉:“阿瑜。”
“哥哥回答我是與不是就好。”
阮琅無奈,只好答:“你是金枝玉葉,若有人敢打你,那就不是以牙還牙那麼簡單。可明珠……畢竟只是個丫鬟。”
阮瑜抿了抿唇,“明珠從小跟我一起長大,忠心待我無微不至,比宮中那些所謂的姐妹要赤誠的多。若我無法替她討回公道,又哪裡配做她的主子?”
阮琅摸了下妹妹的腦袋,笑著點頭:“好。既然你心裡放不下,就讓元吉給明珠道個歉,怎麼樣?”
蕭元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道歉?
讓他給個丫鬟道歉?
“呵,”蕭元吉冷笑一聲,瞪了明珠一眼:“她也配!”
阮瑜來了興致。蕭元吉為人自負高傲,要他低頭比要他死還難受,這種好戲怎麼能放過?
“行啊。如果他跟明珠道歉,我就不再追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