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瑜進屋之後蕭元吉一個人在院子裡站了很久,然後冷笑著去了馥蕊堂。明珠一見他走趕緊把大門關上,順便把門栓給撂下來。
阮瑜在屋子裡喝藥。
她天生底子虛,不能有太激動的情緒。跟蕭元吉吵完心口就很不舒服,一陣陣發悶喘不上氣。
明珠走過來給她撫背。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明珠咬著牙,“公主回宮住些日子吧。”
阮瑜笑笑,“那也煩。”
不管是宮裡還是汝南侯府,全都不是安生的去處。雖說有個公主宅,也不過是個擺設,虛虛裝點她的名號罷了。她要真搬去公主宅,不消半日,宮裡的人、汝南侯府的人,就會在外面叫的震天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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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瑜是個健忘的人,不管是好心情還是壞心情,過一會兒就淡了。第二天平靜的出門跟陸野組建慰問團。
陸野靠在汝南侯府門前的大石獅子上,手指無意識的在玉佩上摩挲著。依舊是一身玄色衣服,袖口和領子邊有金線繡的花紋。玉佩從腰間掛下來,乳白色的脂玉,託在男人的指尖。
一看見她,陸野就把玉佩放下去了。
街上行人不多,但路過的都忍不住朝陸野這兒瞅兩眼,甚至有一步三回頭臉蛋羞紅的小姑娘。
陸野光身高就夠醒目的,更何況還有一張臉。
阮瑜突然意識到,這個西涼侯大人,長得還挺好看的。她比較後知後覺,準確的說是她一直懶得去注意什麼。
人或者事。
“你怎麼不去馬車上等?”阮瑜有點兒尷尬,主要是陸野太能吸引人的目光了。
陸野看著她,笑笑,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出來透透氣。”
“哦。”阮瑜點點頭,欲言又止,猶豫了下還是什麼都沒說。陸野這麼坦蕩,她犯不著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去提醒他什麼。
阮瑜登上馬車,陸野跟在後面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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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西南邊有一塊兒擁擠的居住區,聚集了很多在京城謀事但住不起正經宅院的人。潮溼擁擠,地上都是爛菜葉子和髒水,大白天的就有老鼠穿過。
空氣裡還有股腐爛的味道。
到巷子口,太窄了馬車進不來,陸野和阮瑜只能下車,靠兩條腿走進去。巷子里人來人往,不少人停下來看他們,滿臉的好奇和打量。
阮瑜很不自在。
她倒是不介意被人盯著看,畢竟她從小就是這麼長大的——被宮裡無數雙眼睛注視著,但那種目光絕不帶有赤裸裸的探究慾望。現在,她感覺自己暴露在空氣裡的每一寸面板,都在遭受炙熱的煎熬。
快要冒煙了。
阮瑜不動聲色的放慢腳步,往陸野的身後移,跟他保持一個不算近也不算遠的距離。
緊緊跟著。
陸野突然腳步一停,阮瑜注意到已經來不及了,腦門結結實實撞在陸野的後背上。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