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切齒
怨恨滿滿,隱約可以感知到,二樓妖氣滾滾如江河,令眾人通體生寒。正想著那鎮守之人恐無好下場時,酒樓不遠處那被濃霧覆蓋的小院,突然傳出「吱呀」一聲輕響,竟是院門自裡面被人開啟。
接著,一道身影走出,隨著幾頭山妖被鎮殺,這山巒迷霧快速消散,很快露出他身影。
一手持劍,邁步而行,身姿挺拔若松,黑袍於夜風之中鼓盪,正眉眼漠然望來。
嘎——
二樓之上,那滾滾沸騰,暴虐沖天的妖氣,此刻戛然而止。
整座酒樓毫無預兆,再度陷入死寂,唯有二樓地板破洞中,那細泉般的流響變得越發清晰。
冷汗悄無聲息爬上眾人額頭,再將其後背打溼,便覺得胸口火辣、刺痛,喘息變得無比艱難,好似被驅散的山巒迷霧,如今落在了他們身上,不由低下頭去,眼神惶恐萬分。
「是他!竟是他!」
這一刻,一眾妖族修士,恨不能當場挖出一個洞來,將自己埋進裡面。
二樓包
廂間,那幾位親自到來,務必斬盡殺絕的妖族人物,臉色亦是一片鐵青。
「人間」一戰,副城主祁靈被當場鎮殺,雖說此事各方後來分析,是另有蹊蹺、恐怖,絕非那人真正修為。
可那又如何?世間一切只看結果,祁靈要殺此人便被此人所殺,這點眾目睽睽,誰想做下一個?!
更別說,此地眾人誰可與祁靈相比?想到此處便不由越發惶恐。??
於是封山內廷,城中長街之上,便出現了極古怪的一幕——一人族劍修,望之約少年模樣,孤身佇立於此,便似擎天之山,壓的群妖驚悸四下無聲。
一人鎮萬妖!
且不說當今,便是上溯三、五千年,又有哪個人族修士,敢在封山境內這般逞兇?
羅冠抬眼,眼眸銳利如電,便已鎖定了長街對面的酒樓,二樓包廂內劍息激盪,好似黑夜中的火把。他屈指彈了彈劍鋒,淡聲道「誰若再敢對院中之人動手,我必殺之。」
語氣清冷,在這夜色之中遠遠傳開,並不怎麼狠厲霸道,卻聽得一眾妖族膽寒。
聲落十數息,四顧皆沉寂。
「很好,羅某便只當諸位應了。」他拱拱手,轉身便走。
嘭——
院門關閉。
又過了足足十數息,才有喘息聲響起,接著是那咬牙切齒,壓低聲音的憤憤之言,「若非娘娘庇護,在我封山境內豈容人族張狂!」
有人回應,但更多的卻保持沉默。
很快,二樓包廂裡有人起身,冷聲道「諸位也說了,此人有娘娘庇護,我家裡卻是不敢招惹,便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