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天機族修士,隨老夫一起,於今日死戰!縱萬劫不復,也要讓世人記住,我天機一族曾佇立世間,與天威抗爭!」
採星樓下,一個個天機族修士,紛紛大吼,「我命由我不由天!」
「與鼻祖及歷代先祖一起,與天威抗爭!」
轟——
轟——
他們一個個向天穹之上,轟出自身最強大的力量,哪怕對星月之間而言,脆弱如螻蟻,卻依舊傾盡全力。
為族群掙命!
退到遠處的各方修士,看到眼前一幕,臉色紛紛微變,對天機族的印象悄然改變。可惜,修行者的世界裡唯實力至上,這並不能夠改變,天機一族今日的命運。
但在此刻羅冠卻感受到了,眉心間那片震盪、擴散的微涼氣機,泛起的些許波瀾。
他看向天機鼻祖,又看向搖搖欲墜的族器,以及採星樓下方那無數個拼命的天機族修士,心中恍然——雖說信奉、供養星月,是天機一族的決定,而非星月的選擇,可數萬年的漫長歲月,便是養了條狗也有幾分感情。
今夜星月沉默中幫助羅冠出手,將天機一族打的落花流水,並非對他們全無回應,而是因為羅冠的份量比他們更重,當雙方爆發衝突時,星月只能站在他這邊。
要放過天機一族嗎?羅冠皺眉,眼底浮現猶豫,就在此刻他眉間微涼浸入雙目,眼前微微恍惚,眼前世界就有了變化——
天機族器,那座破碎廟宇間,自裂縫中冒出的白氣,赫然勾勒出一道道身影,他們不是魂魄,而是一種精神烙印,或稱之為執念殘留,在衝向天機鼻祖的過程中,一個個表情悲憤,發出怒吼。
「狗曰的天賜一族,要不是你們這些王八蛋,老子等人豈會混的這般悽慘!」
「就這麼消失,真的不甘心啊,老子還沒有跑到天賜一族的祖祠裡,拉一泡屎呢!」
「天機、天賜兩族之爭,終是我們輸到一無所有,真是不甘心啊!」..net
羅冠眯了眯眼,眼看天機鼻祖就要被星月之劍撕碎,他抬手向前一握,充斥天地的劍鳴驟然停止。
已做好準備,迎接死亡降臨的天機鼻祖面露茫然,下意識看向羅冠,「你……什麼意思?難道還想欺辱老夫?告訴你,我天機一族頂天立地,絕不會向你卑微求饒!」
腰背挺直,他眼中神光灼灼,俱是堅決、沉毅。
羅冠看著他,突然道:「天機一族與天賜一族,是死仇?」雖說那些執念殘留的咆哮可以作為證明,但他還是要再確認一遍。
鼻祖又一呆,哪裡想到羅冠竟會問此事,這不是族中隱秘嗎?只有族長代代相傳,羅冠怎麼知道的?!
想到他突然停手,又問起這件事,一個念頭猛地自心底鑽出,鼻祖趕緊點頭,大聲道:「沒錯,久遠歲月之前,我天機一族亦是天地之間,最頂尖的族群之一,與天賜一族爭奪天道眷族一戰,最終遭其暗算落得慘敗下場,整個族群幾乎被屠戮殆盡,只有我們這一支傳承下來。」
果然是這樣,難怪從一開始,羅冠就覺得天機一族修士的氣機有些古怪,似與此方天地不合,又像是被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