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界外符道佈下天羅地網,只等羅冠現身,就要讓他萬劫不復。
可在小青天世界,符道傳承之人,卻對他執禮恭敬,願雙手將符道根底盡數奉上。
這事,可真是離奇、古怪!
莫非其中有詐?念頭轉動,羅冠不動聲色,淡淡道:“如此便好,只要馬道友誠心傳授,羅某必有回報。”他轉身,“此地不便交流,馬道友及兩位,且隨我來吧。”
“是,先生!”馬伯溫急忙跟上,王家應承的好處,也全然顧不得了。
很快,一行四人走遠。
王老爺嘆一口氣,滿臉遺憾,“可惜,這位先生眼界太高,非我王家可以攀附,否則我那女兒,往生必有好去處。”
王夫人拍打他,“你還說,若不是你心慈手軟,雲慧何至於此……我苦命的女兒啊!”
她又哭天抹淚起來。
王老爺難掩悲痛,“去,迎小姐回家,掛白幡,治喪事。”
“老爺,咱們女兒就這麼白死了?他馮家,是殺人兇手!”
王老爺心頭苦澀,不然又如何?郡城馮家啊,門第高貴,豈是他們能招惹的起?
另一邊。
羅冠在前,師徒三人於後,腳下不停。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眼前一亮,師徒三人後知後覺,這才發現他們竟已來到玉山之巔。
此刻,山峰穿過雲層,頭頂之上星月皎皎,灑落大片銀輝。一隻白狐,正趴在山頂,一塊光滑的石頭表面,吞吐著太陰光華。
突然響起的腳步聲,嚇了白狐一跳,它豁然轉身,便看到了當先走來的羅冠。只一眼,白狐就身體緊繃,“嗖”的一聲竄入林木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羅冠神色淡淡,對這白狐並不在意,來到山巔大石旁坐下,轉身面露微笑,“此處安靜,可做交流之所,請馬道友先說一下,關於自身傳承之由來。”
老法師正望著天空中的月亮,心頭默算時辰,從城中走到玉山之巔,竟只用了片刻,甚至這一切,他們都毫無所覺,不由暗暗咂舌。
聞言趕忙行禮,“羅先生放心,我仙篆一脈,雖嚴禁道法外傳,但如今放眼天下,傳承者不過我師徒三個。若非今日先生出手相救,我師徒必死在楊林手中,仙篆一脈也將就此斷絕。”
“活命、延道之恩,足夠打破舊例,伯溫願將所知仙篆一切,盡數告知於先生。”
聰明!
這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又拉近了彼此關係,羅冠笑著點頭,“如此,馬道友請吧。”
馬伯溫暗喜,很快整頓心情,緩緩道:“據祖上傳言,某一日天崩,有仙篆降臨,凡人觀摩、修習,繼而得符道妙法,開啟修行,世間由此進入,修行者降臨時代。”
“這期間,各方鑽研仙篆,各自修行參悟,符道之路雖彼此側重不同,卻多有觸類旁通之處。因修行方向,亦產生過一些摩擦,但並不嚴重,反而百家爭鳴,使得仙篆一脈繁榮鼎盛。”
“然,至千萬年後,符道萬流歸一,逐漸合併成兩大派系,彼此間隔閡漸深,其中似乎牽扯到,某些未知的因果,矛盾越發強烈,最終爆發了一場大戰。勝利者成為符道正統,執掌大權,落敗者被圍剿斬殺,就此一蹶不振,逐漸凋敝、絕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