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院長!”眾人不敢託大,躬身行禮。
羅冠拂袖一揮,將眾人扶起,“大伯不必如此,二伯、四叔、五叔,都快起來吧。”他掃過眾人,“我爹身體不好,就不讓他見風了,我先去見我爹,等下再與大家說話。”
羅振山笑著點頭,“好,你快去吧。”
羅冠大步進入羅家,苦叔小跑跟在後面,累的氣喘吁吁。一路上所有下人,都恭敬跪地行禮,他腳下不停,來到羅振陽住處。
一眼就看到了,抄手遊廊下的父親,他明顯消瘦了許多,頭上更添幾分白髮,此刻面露激動,“冠兒!”
羅冠大步流星,走到他面前,“噗通”跪下,“爹,兒子回來了!”
羅振陽拉住他,“好,回來就好……”上下打量,見羅冠蓬勃昂揚,身姿挺拔如槍,笑容越發燦爛,“看來我兒這一兩年過的還好,爹就放心了。”
羅冠起身,順勢扶住他,“兒子一切都好,爹不必擔心,外面風大咱們進去說。”
“好,好。”
進了房內,先扶羅振陽坐下,羅冠給他倒了杯茶,道:“爹,您最近身體如何?”
羅振陽笑道:“一切如初,沒問題。”
羅冠暗暗搖頭,他已非昔日阿蒙,一眼便看出父親精元渙散,體內氣血枯敗,已有不祥之兆。但以父親的脾氣,這一切是絕不會,跟他提半個字的。
他只當不知,笑道:“那就好。剛才碰到苦叔,說您愛吃滙豐樓的包子,等下會有人送來,兒子陪您吃早飯。”
很快,滙豐樓的人便恭恭敬敬,將幾隻餐盒送到府上,苦叔按照父子兩人口味,選了一些送入餐廳。
羅振陽心情大好,破例吃了兩個包子,喝了一碗粥,“冠兒,你一路舟車勞頓,定有些疲倦了,先去休息吧。”
羅冠搖頭,“兒子不累,再陪您說會話。”
羅振陽想了一下,笑著點頭,詢問了一些,羅冠離開青陽國後,所發生的事情。
羅冠挑揀著其中不太兇險,又有意思的事,跟羅振陽說了一些,如那天靈壁壘,海中航行的大船,海中巨獸,以及遙遠之外的天青大陸,海底龍宮等,雖已經過修飾,還是讓羅振陽不斷驚呼、讚歎。
“世間遼闊,我輩不過滄海一粟,如坐井觀天。我兒既有機會,衝入雲霄之上,當盡覽世間精彩,放不愧男兒一世!”
說話時,羅振陽罕見的,面露憧憬、激動,這大概是他一直來,壓在心底的夢想。
可早年一場變故,他從昂揚崛起意氣風發,淪落到一蹶不振病榻纏綿,為撫養獨子長大,與病魔抗爭耗盡了心血、精力,變成了如今畏風懼寒,一頭白髮的模樣。
羅冠心酸了一下,握住父親的手,“爹,您且安心休養,這世間遠比你我父子,所知曉的更加絢爛多彩,待兒子掌一方天下,便帶您去一覽芳華。”
“哈哈哈!好,我兒好志氣,爹等你!”
又說了一會,見羅振陽露出幾分疲態,羅冠起身道:“大伯他們還在外面等我,兒子去說會話,爹你休息一會,我午飯再來和您一起吃。”
羅振陽笑道:“嗯,去吧。”
等羅冠離去,苦叔笑著道:“老爺,少爺徹底長大啦,已成了一個真正的男子漢,他所說這一切,老奴想都不敢想。”
羅振陽沉默一下,嘆了口氣,“冠兒與我說的,定是最不兇險之事,卻也可窺天下一斑。在這般光怪陸離,幾如神話傳說的世界,他豈會一帆風順?我兒所經歷的兇險,怕是盡你我所想,也難足十之一二……而這一切,他只能獨自承擔,是我這做父親的無用,不能為他遮風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