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一段離地表尚近,溫度不高克服恐懼就可前行,但不過片刻灼熱便暴漲一倍,人在其中滿臉刺痛眼睛都難睜開。
心志不堅者,到此就會膽怯。
“嘶!好燙,這鬼地方真不是人呆的!”一錦衣公子破口大罵,向下看了一眼臉色蒼白,“若掉下去還有命在……凝骨機會多得是,我不必冒險!”
找到藉口錦衣公子心頭稍安,可就在這時,不遠走過一道高大身影。
那是個肩負水袋的黑袍少年,眉頭緊皺可知同樣承受灼燒之痛,可他步伐穩定,腳下沒半點遲疑。
少年眼中堅韌不拔,如利箭狠狠刺痛錦衣公子胸口,待回過神只見那背影不斷遠去。
“呸!定是年過十八還未凝骨的廢柴,跑天火淵玩命來了!”錦衣公子冷笑,“我還有兩次凝骨機會,豈是他能比!”
可臉上終歸有些悻悻,轉身離去。
淘汰第一批,其餘繼續。
羅冠駐足感知,體內氣血因高溫刺激很活躍,可凝聚通天骨那處仍無半點動靜。
不夠,那便繼續!
羅冠喝幾口水,背好水袋大步向下。
身後幾聲歡呼。
“我有感覺了!”
“凝聚通天骨,當在今日!”
腳步微頓,少年沒有回頭。
天火淵很深,但具體多深無人知曉。
此地不許修行者踏入,無數前來凝骨的少年人,從未有人抵達底部。
羅冠推測,他現今位置約在天火淵中部。
這裡,幾乎是他的極限!
衣服破爛勉強遮體,鞋子早已焦糊脫落,他赤腳向前每走一步,都要揭下一層血肉。
與凌遲無異!
羅冠急促喘息,每一口都像在胸膛間點了一把火,艱難邁步皮肉黏在滾燙石頭上,撕裂時發出“呲啦”聲,鮮血剛流出那新鮮血肉便落在石頭上,又是“滋啦”另一種聲音。
羅冠死命咬關。
但這,不過是一步之痛。
少年要改命,眼前不知還有多少步,他不知自己能否堅持到最後……卻仍在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