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什麼事了?”
路明非還在吃飯,他嘴邊沾著牛肉漢堡的芝士,看著窗戶上那個破開的大洞問道。
窗外此時已經槍聲大作,不同口徑的槍械開始合鳴一首交響樂。
還隱約有人喊著“RPG!”
隨之而來的爆炸聲彷彿西洋交響樂裡混進來了鑼鼓喧天,一首中西合璧真是生機勃勃萬物競發。
能在阿美麗卡上大學真是一件美逝,大白天的校園裡突然開始了現代戰爭。
這讓路明非有些恍惚,有段時間他過著同樣的日子。
那時他手裡捧著剛從火堆裡扒拉出來的土豆,頭頂上彈雨嗖嗖嗖的飛過戰壕,迫擊炮炸出的揚塵把金黃的土豆蒙上一層灰,路明非毫不嫌棄,配著半塊鹹菜乾狼吞虎嚥。
現在他已經成了留學生,吃著多汁的牛肉漢堡配炸雞塊和冰可樂,可是剛剛有流彈打碎了他宿舍的玻璃,槍聲和爆炸聲接連不斷,有人吶喊著“Fire in te!”從宿舍樓下飛奔而過。
和卡塞爾一比,哥譚都是那麼的安靜祥和。
路明非的室友芬格爾撕著路明非買的烤雞腿,剛出爐的雞還很燙,這讓他說話聲有些含糊不清:“忘了和你說,今天是自由一日!我們學生可以做任何事!”
“任何事?開玩笑吧?”
自由一日是什麼鬼東西,沒有任何規則和法律束縛嘛?
路明非覺得自由是最可笑的東西,他堅信著一切事物都應該在規則之下執行。
他親眼旁觀了那些戰爭導致的動亂中,沒有規則束縛的人會爆發出多麼醜陋的惡。
所以後來他制定了很多規則,並且嚴格要求以身作則,才被冠上了“套中人”的名號。
當然,路明非並不知道的一點是,他的“後輩”們為了違反一些規則,專門發明了一個叫做“臨時工”的玩意兒。
“也不是任何事,自由一日還有三條校規是保持生效的,不得動用‘冰窖’的鍊金裝置,不得造成人員傷亡,不得帶校外陌生人參觀。”
“而且這是弗麗嘉子彈,如果碰到活體生物的生命磁場會自動碎開,將被命中的目標催眠。”
“一場可笑的真人CS。”路明非說。
“對,真人CS,”芬格爾搖頭晃腦的用炸雞裹上濃濃的芝士醬說,“別擔心,學生會和獅心會不會來學生宿舍打擾別人休息的。”
“這叫不會打擾?”
路明非指了指那扇窗戶,空調的冷風正順著破開的洞往外跑,玻璃渣碎了一地,而且他懷疑剛剛那聲巨大的爆炸聲是從宿舍樓一樓傳來的。
砰!
他話剛說完,窗戶上又開了個大洞,桌上的大半個漢堡和一旁裝芝士醬的紙盒炸開,彈飛的芝士醬濺了路明非和芬格爾滿頭滿臉。
這一槍可不是流彈,這是居高臨下專門衝著他們來的,狙擊手精準的打到了芝士醬的紙盒。
芬格爾伸舌頭舔了舔嘴邊的醬,他和路明非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遠處的鐘樓,鐘樓上有個人影還朝他們揮了揮手,離得這麼遠,狙擊手那一頭紅髮在陽光下依舊耀眼。
“看來有人並不想看著我們的S級躲在宿舍裡吃午飯。”芬格爾咧著大嘴笑著說,刮乾淨一臉絡腮鬍,芬格爾也是個英俊的老外。
“一個瘋婆子。”路明非抹了一把臉,“我認識她,叫諾諾。”
“本名叫陳墨瞳,凱撒的女朋友,很難保證她這一槍到底是誰授意的。”芬格爾並沒有因為被淋了一頭芝士醬失去食慾,他還用雞腿在臉上沾了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