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陳在一旁目瞪口呆,他從頭到尾目睹了事件發生的整個過程,陸揚風在他心目中的危險級別再度上升。
“狂魔神和我……本來沒什麼深仇大恨……”
陸揚風苦笑一聲,他這話也不知是對自己說的還是對一旁的勾陳說的,但卻是發自他的肺腑。
殺戮對他來講已不是人生中必不可少的一種手段,能不殺就不殺,他現在一直都在秉承著這樣的道理。
狂魔神雖然是可惡了些,但陸揚風對其卻反而有一絲憐憫,一個籌劃了數萬年的遠古巫族,最後落得這樣的下場……
也不知是可悲還是可嘆。
“你放心,狂魔神肯定還沒死透。”勾陳似乎看出了陸揚風目光黯然背後的深意,他開口解釋。
“什麼意思?”陸揚風問。
“像他這種人肯定已經給自己留下了退路,他能有一具分身,就不能有第二具分身嗎,只不過聽他的口氣,他留下來的分身或者本體,修為應該不及被你擊殺的這副身體,所以他才會不甘心。”
勾陳的話讓陸揚風稍鬆了口氣,狂魔神活著對他雖然不是什麼好事,不過他的仇人本來就不少,所以也不多狂魔神這一個。
“至少短時間內他是沒辦法翻身了,你也不必擔心他會給你帶來什麼後患之憂。”勾陳接著說道。
勾陳和陸揚風的談話愈發的謹慎,剛剛陸揚風一系列的手段讓他感到心驚的同時,內心也有一絲恐懼。
雖然是一代仙帝強者,但有沒有把握能勝過現在的陸揚風,這個問題在勾陳的心中畫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不過這些對現在的他來說並沒有什麼影響,陸揚風越強也就代表著找到東皇鍾碎片的機率越大,對他當然也只有更多的好處,所以無論從哪些方面來講,勾陳覺得自己都不應該變成陸揚風的敵對面。
陸揚風現在根本沒心思思考這些東西,當他回到雲山宗的時候,都沒時間去理會小黃見到他激動的心。
因為他發現丹田內無邊無際的氣海慢慢發生了鉅變,原本渾濁不清的無盡真氣不斷崩碎,它們各自分離好像變成了快要成型的棉花糖,只是這些棉花糖旋轉的很慢,而且還沒有徹底成型。
陸揚風完全無法理解這種變化意味著什麼,這種變化對他調動這些真氣沒有絲毫影響。
除了真氣變成了一團一團的形狀之外,這種變化再沒有給他帶來什麼實質性的作用,就好像它們僅僅只是想換個形狀和姿勢待在氣海里面一樣。
不過即便如此,陸揚風一就感到一陣心驚動魄。
要知道四千多年了,氣海內發生這種變化好像還是第一次,其餘的時間他基本上只能感受到氣海在不斷朝四周膨脹,而他這個氣海的主人對這種膨脹同樣也是無能為力。
神識走進氣海之內,他只覺自己好像脫離了大陸來到了無邊的深空之內。
四周無盡的黑暗竟讓陸揚風感到了莫名的恐懼,他忽然大怒,“這是老子自己的地盤,老子有什麼害怕的?!”
於是陸揚風的神識又一次遊離在氣海之中,這麼多年過去,他好像是第一次觀察氣海觀察的這麼仔細。
神識踏入一片基本上已經成型的真氣團內,他只覺一陣心曠神怡,四周的真氣包裹著他,就好像躺進了柔軟的棉花之上。
神識不斷進入最後抵達中心地帶,在這裡他發現了一道光柱貫穿了整個真氣團,而這些真氣團也正是在圍繞著這根光柱而緩慢的旋轉著。
“這是……時間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