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雪在黑水府內,只不過她的脖子被一根繩子捆住,繩子的另一端吊在了黑水府的門梁之上,整個身體已經離地懸空多時。
身上的衣服被撕扯的凌亂不堪,血痕傷口布滿她身上的每一處地方,更讓人感到恐怖的是她的雙臂齊肩而斷,地上的鮮血已經徹底凝固。
這就是妖族,相比於人族,妖族的手段更加的殘暴,他們的心也更為狠辣。
陸揚風隨手凌空斬斷繩子,接住白若雪將其抱在了懷中,她的身體已經冰冷僵硬,顯然已經是死去多時。
陸揚風的神色並沒有太大的波動,可是小狐卻已漸漸離開他越來越遠,只因陸揚風的身上有一股無形的暴虐氣息在瘋狂的朝四周擴散著。
他忽然想到了不二公子的話,不二公子臨走之時以最後的力量讓陸揚風答應他一個要求,希望陸揚風能放鬼臣一條生路。
現在陸揚風還能做到嗎?
陸揚風在懷疑自己,如果見到鬼臣,他能遵從不二公子的遺願嗎?
這一刻的陸揚風突然意識到自己並不是萬能的,他更不是無敵的,他總以為自己可以拯救天下蒼生。
雖然他一度想讓自己脫身而出讓人族自力更生,但他內心其實仍然認為人族是需要他的,只要他在,人族就是絕對安全的。
殊不知,這難道不是他自身的一種傲氣嗎?
所以他認為在他身邊的人,同樣是忠心不二的,儘管雲山宗出現過叛徒,但那也不過是因為自己長時間沒出現罷了。
更何況是自己的朋友,全天下的人都應該為和他陸揚風交朋友而感到驕傲,又怎麼可能和他為敵呢?
這不能不說是一種長期沒有經受過失敗所形成的潛意識,只要有自己在的地方,就沒有任何辦不成的事情。
但他錯了。
他做夢也不會想到鬼臣會如此決絕,僅僅一件事就徹底斷絕了以往所有的一切。
鬼臣殺了白若雪,這似乎只是他的第一步,只是擊潰陸揚風的開胃菜,而鬼臣做到了,這一刻的陸揚風看似平靜,但內心早已掀起滔天風暴,風暴之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苦澀,苦到他想要嘔吐。
而他情緒的劇烈波動可就苦了氣海內的昊日虎。
整個黑暗氣海劇烈動盪,肆掠的風暴猶如刀罡一般四處橫行,不論昊日虎如何嘶吼吶喊都於事無補,此刻的陸揚風已陷入了心魔不能自拔。
白若雪的死的確擊潰了他內心的某種東西,儘管已經活了幾千年,但情緒這種東西是根本不受控制的。
陸揚風終究只是歲數活的長了些,他還做不到那些聖賢高人能拋卻紅塵間的所有一切做到四大皆空。
“白若雪,你不該死的……”陸揚風自語喃喃,彷彿回到了他第一次見到白若雪的時候。
那時候正直雪花紛飛,白若雪就如一朵天空飄下的雪花,驚豔而美麗,她的容貌、她的氣質、她的琴聲……
她身上所有的一切都無一不在吸引著陸揚風。
但後來魔族入侵,陸揚風沒能救下她父母,白若雪對陸揚風產生了恨,而這一恨就是幾十年。
現在陸揚風對她的情感沒有了那麼強烈,卻依舊是在的。
“是我沒保護好你,是我……不該丟下你一個人在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