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現在,越是要在我們還有些時間,可以從容安排的當下,越是要將自己的人,壓榨到最狠,壓榨出所有潛力,讓他們去歷練,讓他們去闖蕩,讓他們去體悟生死……這樣,才有可能在未來活下來。”
“甚至在未來某一個生死危機之中,突破自己!”
“小多現在雖然已經是歸玄修為,堪稱是天才之中的天才,但骨子裡仍舊不過是歸玄修為而已,如果現在開始就有了依仗,他知道外公是魔祖,父親是御座,萬一就此鹹魚了……那麼以他的修為,等各大族群到來的時候,他能打得過誰,能夠爭幾天的命?”
“你確定他能在之後的持續戰爭中活下來嗎?”
“又或者說,你要在將來的百族戰場上,將你外孫拴在褲腰帶上看顧著嗎?就算你不嫌丟人,我們嫌不嫌丟人,小多嫌不嫌丟人,你說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啊?!”
左長路這一大段的長篇大論,說得語重心長,說得入心入肺,說得痛快淋漓,還說淚長天耷拉著腦袋,早已經被罵得無言以對,無詞以應了。
他倒是沒感覺丟臉,他只是被罵醒了,被罵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捫心自問,如果讓自己從小就看著左小多和左小念長大,這兩個孩子會不會如現在這般優秀?
這兩個孩子的資質,每一個都是橫壓了三個大陸的天才不知道多少階位!?
能嗎?
自己現在啥也做了,豈不是要製造另一個魔衛的悲劇出來?
“可是……現在怎麼辦?現在他都已經知道了,話裡話外的央求我幫忙,幫他做這件事兒,你讓我咋整?”
淚長天有點茫然。
你說一千道一萬,孩子已經知道了太多了,我能咋辦啊?
我也很無奈的好吧?
左長路鼻子都歪了:“咋辦?你問我咋辦?不行這兩個字,你都不會說了?拒絕他,會不會?我就問你會不會?”
“那……我這個外公還有啥用?”淚長天感覺有點心裡過不去。
“你以為……你這個外公有啥用?”左長路從鼻孔裡嗤了一聲。
淚長天額頭上青筋暴跳,惡狠狠的喘了口氣,他感覺自己已經完全被激怒了,沒你這麼嘲諷人的!
就算你說得都對,那又如何?
於是深深地長吸了一口氣,勉力控制,低聲下氣道:“那就按你說的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