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今朝血戰的洗禮,怎麼應付即將歸來的妖族,不以當前血戰,大浪淘沙,礫出真金,未來還有何希望可言?”
“我難道不知兄弟們死傷慘重?可這是沒辦法的事情!你們一個個的,難道忘了彼時星魂孱弱,淪為大陸下族之時的慘況了嗎?”
“今朝的血戰,今朝的努力,就是為了避免星魂再蹈舊態,縱使付出再多的犧牲,也是應該!你道御座大人制定下這樣的戰略,心裡就好受嗎?”
“他老人家可是要為此而揹負萬世罵名的,你他麼的現在就難受得不行了?老子看不起你!”
北宮豪一大缸酒直接吞下肚,兩眼血紅,兩手捶著胸膛,低沉著聲音嘶吼:“箇中因由,種種道理,我自然是明白的,但死難的都是我的兄弟,我的兄弟死了,我難過不行嗎?!”
“呸,現在又何止是你的兄弟死了,諸軍戰友,哪一個不是兄弟?”
南正乾陰冷的掃視了一眼北宮豪:“怎地?你悲痛你的兄弟,是顯示你情深意重?又或者那些死難弟兄,比全大陸,比整個人類的繁衍生息,更加重要麼?他們的死難,是為了共度時艱,他們英靈不泯,只會感到榮光無限,要你在這裡流馬尿?”
北宮豪呆了呆,果然不再痛哭,轉而大口大口的灌酒。
東方大帥負手起立,輕聲道:“北宮,如果……這件事,僅止於高層密議,並不將箇中真相告訴我們,我們就只是負責指揮打仗,根本不知道其中有這般約定的話,你還會這樣難受麼?”
北宮豪聞言愣了愣,連帶著西門烈也愣住了。
他倆嘴上說著道理都懂云云,實則骨子裡還是多多少少都有些想不通,而今天此會,卻是南正乾和東方正陽致力於給他們作思想工作。
面對無數將士的隕落,南正乾與東方正陽何嘗不是心如刀割,但這思想工作卻不能不做,不得不做。
“若是我根本不知道為什麼,我自然會指揮的得心應手,對於犧牲,也不會如此難受,這本就是戰爭的本相,無可迴避的現實……”
北宮豪難受的道:“但最大的問題就是現在我知道,所以我才有一種,親手出賣,背叛自己兄弟的感覺啊……”
“這是必須的過程!”
南正乾冷靜地說道:“當初前輩們,豈不也是用了無盡的犧牲,換來了御座,帝君還有魔祖的未來。御座帝君和魔祖等人,不也是在屍山血海中,成長起來的。”
“那一次,說句最到家的話,就是第一波的養蠱計劃。”
“用所有人都血肉靈魂,來換取能夠問鼎至高,抗衡大巫,制約七劍的巔峰人才!”
“乃至未來需要面對的更高層次的敵人、對手!”
“就算沒有所謂的計劃,這養蠱計劃仍舊會進行,持續繼續下去!!”
南正乾緩緩的說道:“正因為有了御座帝君出現,他們已經能夠頂得住的時候……當初的前輩們,才得以放下擔子,不再壓制傷情,痛快一戰,慨然離世!”
“那麼我想問問,其實前輩們每一個都可以再活下去的,按照他們的修為,就算已經被御座等比了下去,卻仍舊比我們現在強吧?壓制傷情個幾百年上千年,還是可以做到的,在這些時間裡,未必就沒有機緣條件恢復,為何他們會求一死,一往無還?”
南正乾淡淡道:“我猜測他們同樣認為,他們用人類的鮮血,造就出了御座帝君等人,但他們心中卻是有愧的。所以才會選擇最後一戰,一瞬歸去!”
這一席話,讓其他三人,包括東方大帥在內,心中都是猛然一凜。
再想想當初那最最惡劣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