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們至少保住了你父王的中原王府,至少你不再妄動,仍舊足以安穩過活,做一世的富貴閒人!”
西門大帥沉沉道:“現在,你的事情,已經完畢了。君泰豐,你可以回去了,立刻馬上離開這裡,我不想再見到你。”
“從今以後,你,好自為之。”
當!
一口遍佈鋸齒的殘刀,落在中原王面前。
刀身暗紅,渾身傷痕,刀刃充滿了密密麻麻的鋸齒;那是千萬次,百萬次的豁命砍殺,才碰撞出來的創口。
“這是你父王的百戰刀!這把刀,乃是不滅鐵所鑄!不滅鐵,向來以難以損壞著稱,你父王,正是用這把刀,戰鬥了一生!”
“號稱難以損壞的不滅鐵,被他用成了現在的這般模樣。”
“這把刀,一直是西軍的驕傲。”
西門大帥輕輕撫摸著這把刀,雙手竟現出隱隱的顫抖。
聲音有些發顫,眼中隱隱有淚光:“如今,讓它迴歸你中原王府。我們西軍……以後,扛不動你父王的兒子還給我們的如山罪孽了。”
“兩千萬將士,為了你謀逆之舉,將所有戰功一朝歸零。傾心合力,為了你父王,幫你,扛下這一次謀逆之罪,自此以後,彼此素不相識,再無瓜葛。”
西門大帥一滴眼淚落在百戰刀上,輕聲的,顫聲道:“南山,兄弟,對不住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堅決的將百戰刀推了出去。
“拿走!”
百戰刀發出錚錚悲鳴,刀身紅光閃爍,似是不忍離去。
這把已經斬殺過不知道多少敵人的寶刀,宛如通靈一般,悲鳴不已,不願離去,不願離開它最為熟悉的氛圍。
中原王目光凝注在這把刀上,他數次想要伸手,握住刀柄。
但他始終沒有能伸出手。
他能感覺到,只要他的手,握上刀柄,就會徹徹底底的玷汙了父王的滔天戰功!
“我是我,我父王是我父王!”
中原王長身站起,冷著臉道:“我所作所為,與他沒有半點關係!這把刀,是他的刀,他願意留在哪裡,就留在哪裡!”
“一把刀而已,與我有什麼關係!”
“我自己做下的事情,我自己扛,與人無尤!”
“現在,你們羞辱我,羞辱得夠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