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忘了麼?他,忘了麼?
何圓月劇烈的咳嗽起來。
蔣長斌嚇了一跳,急忙轉到何圓月身後,小心的幫她疏通氣息。
良久後,何圓月的氣息平穩下來,喃喃道:“他,還有幾千年,可以用來忘;如果突破了化雲,那就還有萬年時光,可以用來忘。”
“而我可以用來忘的時間,已經不足一年了。”
“現在提醒他,讓他重新記起我,另一個我,將另一個我的印象重新烙印進他的記憶之中,那對他才是殘忍!”
何圓月閉著眼睛,靜靜地問道:“長斌啊,我再痛苦再自私,也就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時間了,但你想要讓他,將那份痛苦延續到什麼時候呢?”
“他不是能在這裡久留的人物。他遲早還是要回日月關的,他只是回來,來度過他心中的執念,當我真的不在了,他的希望破滅了,執念也就不存了!”
“我能做的,就是不要讓他的執念,在這麼多年的淡化之後,轉化成死結。甚至是持續千年萬年的死結。”
“蔣長斌啊……”
“難道我要用他幾千年的思念痛苦為祭品,只為了滿足我臨死前生命中不留遺憾麼?”
何圓月悠悠道:“你……莫要讓我,死不瞑目啊……”
……
蔣長斌走了,來的時候躡行潛蹤,沒有任何人發現,走的時候更加無聲無息。
但是等他坐到自己車子上的時候,卻忍不住深深嘆氣,久久不息。
將腦袋放在方向盤上,靜靜地待了許久。
真有些心力交瘁的感覺。
為自己,心力交瘁。
為老校長,也感覺到心力交瘁。
……
另一邊。
何圓月在蔣長斌走後,將藍姐叫了進來。
蔣長斌臨走的一番話,令到何圓月那顆沉寂許久的心靈險險失守。
藍姐都進來半小時了,何圓月仍舊還是呆呆的坐著不動。
身形枯瘦,白髮蕭然。
“藍姐,以你看來,我還有多長時間?”
有過半晌之後,何圓月神色恢復安寧的柔聲問道。
藍姐踟躇了一下,輕輕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