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圓月苦笑起來。
“你這小鬼頭當真是苦心孤詣,將關於這陣局的相應線索盡數匯總,最終重現……放眼整個中原地區,在望氣術這塊,只怕就再沒有人比我收集得更全面了……不過望氣術,難學難精,更難付諸實踐,以後遇到相應的知識,還是要認真學習的,明白麼?”
“明白。”
左小多很是乖巧的答應。
“單論望氣術的知識,以你能夠憑一己之力構建此局的造詣而論,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教你的了,以後最多就是互相探討一下。”
何圓月很欣慰,如同放下了身上的一重重擔一般。
“嗯,以後我有什麼不解,隨時都會來請教何奶奶的。”
“武者修途,有如逆水行舟,萬不可驕傲自滿,你的修煉,還有暗器方面的精進都不要放鬆;若有可能的話……其他方面也儘可能的不要落下了。”
何圓月告誡道:“若是始終能齊頭並進,方為最佳。”
“對了,你現在天賦已經展露,不管之後的躍龍門,還是荊棘路,都一定要最大限度的壓榨自己極限之後,再去面對!知道麼?哪怕突破階位的時間,比別人慢很多,晚很多,但一定要將這個基礎底蘊打牢固打結實,不要計較一時的得失!”
“明白。”
“沒什麼事情的話,你就回去修煉吧。”
何圓月慈祥道:“小多,你可是接過了我身上好多的擔子,何奶奶很高興。”
左小多猶豫了一下,道:“還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什麼事情?”何圓月漫不經心的問道。
“就是關於秦方陽老師……”
左小多壓低了聲音,開始告狀:“我發現秦老師近來很不對勁。”
“不對勁?哪裡不對勁?怎麼不對勁!”
“我發現,秦老師現在教授學生,時時採取的乃是薪盡火傳之術……他的精神力,在教授學生的時候,會呈現熊熊燃燒的狀態……”
左小多有些忐忑的看著何圓月,道:“可是我又沒有辦法勸解……”
何圓月在聽到‘薪盡火傳’這四個字的時候,坐在輪椅上的身體一下子挺直,眼神變得分外凌厲起來,可是在聽完之後,眼神愈發的變幻不定起來。
面容顯露出說不出的傷心與心疼。
“我知道了。”
何圓月揮揮手,閉上眼睛,整個人盡都靠在輪椅椅背上,示意左小多出去。
左小多輕手輕腳的離開了。
何圓月躺在輪椅上,半晌不動,只有無聲的淚水,在默默地流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