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陽道:“言詞之間,葛遠航一干人等致歉誠意十足,很是難得,彼此隔閡盡去,但也是這個時候,葛遠航道出了箇中詭異之處……”
“就是昨天上午毆打李成龍的事情,實在是太過離奇,一班上下所有人的情緒,盡都不對勁,衝動暴躁,冷靜蕩然,事後反思,匪夷所思都不足以形容。”
秦方陽道:“都是天才,突然暴躁到打授課老師,在葛遠航來道歉之後,我也在考慮這個問題。”
“葛遠航直言,縱使一班上下心性有高下之別,優劣之分,怎麼也不至於集體暴躁衝動至此,羞辱毆打老師更屬荒謬;至於打完人後再衝到九班去打,除了不可思議四字之外,更無他言。”
秦方陽聲音很低沉。
李長江的臉色也隨之陰沉了下來。
不深究也就是學生鬥毆,但是一旦仔細分析,卻是毛骨悚然。
“昨天左小多對一班學員大打出手,下手可謂極重,令到一班上下幾乎就沒有沒受傷,其中葛遠航等更是受傷不輕,但也正因為於此,多名流了不少血的學員,原本怒火盈胸,反而漸漸冷靜了下來。”
“而流血後冷靜,又是一大異常。因為一般人,被打流血後,只能更怒!”
秦方陽道:“據他們說,他們冷靜下來之後回想之前種種,倍覺的不對勁,那感覺就像當時腦子裡有人在不斷慫恿,怒火高熾,根本無從遏制!”
“那暴戾情緒若是不能發洩,只有越積越甚,必須要有一個宣洩途徑,而李成龍正好成了第一波的宣洩物件,及至之後毆打龍雨生萬里秀,乃至群毆九班全員,都是意在宣洩,似乎唯有如此,自己才能好受一些。”
“再到後來,被左小多一頓暴打,流血,受傷之餘……反而恢復了幾分清明。”
“放學之後,葛遠航自己感覺不對,回到家後找他父親給梳理了經脈,更是做了一個明心鏡。這才祛除了負面狀態影響,相信這點已經足以佐證我之懷疑。”
“明心鏡?所以負面狀態是真的存在麼?”
李長江臉色陰沉的如同要滴出水來。
“是的,真的有,葛遠航如是說,其他多名學員都有類似的狀況,這已非是能用巧合來說了。”
“所以,你認為,這是……破軍的癲狂戰意造成的負面影響?”
“還達不到癲狂戰意那個份上。”
秦方陽道:“若是癲狂戰意的話,早就該出人命了,我判斷是類似迷魂引之類的東西。”
李長江踱著步子,道:“這件事,木雲峰知道了嗎?”
秦方陽淡淡的笑了笑:“我怎麼會去找木雲峰說這件事呢?班裡學生情緒波動這麼大,班主任竟然沒有發現,這可不是失職二字可以解釋的!”
“大家都是老師,這點用不著明說。教了這麼多年學生了,學生正常不正常,呵呵,那不是一目瞭然的事麼?”
秦方陽言外之意顯而易見,他的懷疑物件直指木雲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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