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陽面無表情,勉力委婉道:“天才確實有可能免費,但你不是……或者說,你的天才還沒到那地步,我這麼說你懂了麼?”
左小多進一步努力道:“沒到也沒關係……那老師您能不能受累給我報個貧困戶?”
秦方陽的面容直接扭曲了,一伸手:“直說,錢帶來沒?有,我就帶你去繳費,沒有,滾蛋!”
左小多面現失落至極之相,幽幽道:“我跟秦老師您相處雖暫,但我一直以為您是一位好老師,我對您充滿了親切與感激……”
秦方陽忍無可忍:“我只能說,你看錯人了!錢呢?!我就問你,錢有沒有帶來!”
左小多翻了個白眼:“老師您這怎麼跟傳說中地主收租子似的,我上學還能不交學費?學生我,能讓您為難?不會的!錢,星魂石,那都是妥妥的,就是跟您打個商量,看您這急赤白臉的!咋還急了呢……”
“跟我走!”
面色愈發陰沉得秦方陽將顫抖的手插進了褲兜。
轉身就走。
他生怕,哪怕再多待一秒鐘,自己就要忍不住將這傢伙狠狠的修理一頓!
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東西啊?!
教務處。
看著左小多交學費的時候,那份肉疼的幾乎要崩潰的德行,那眼巴巴的看著教務處財務點錢的眼神——那分明就是一種餓狼一般的眼神!
財務人員在點錢。
而左小多的左右手在伸伸屈屈,嘴裡在一個勁兒的嚥唾沫……
自覺可以置身事外的秦方陽在一邊翹著二郎腿看著,心中在唸叨:“有種你搶回去啊?!”
可惜,秦老師失望了。
一直到開完收據,左小多也沒有暴起上前搶回去。
等到連五十塊下品星魂石也交完了,秦方陽站起身,領著失魂落魄的左小多出去了。
側眼看左小多,這貨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是失魂落魄,直接就是如喪考妣了。這樣子,就像是有人在他身上活活的割下來了幾十斤肉。
腮幫子都在哆嗦,顫抖。
“那是我爸好幾輩子的積蓄……”
左小多神經質一般的念念叨叨:“我爸爸這輩子可不容易了……我家,太困難了……老師您不知道,我姐姐從小是個腦癱……這些年醫療費……”
秦方陽哪怕是再沒同情心,也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姐姐自幼腦癱?殘疾人?”
“是啊……”左小多唏噓道:“我家,一個月只能買十斤米,另外的就要靠野菜補貼……所有的錢,都要省下來……為了籌措這次的學費,我爸爸為了我去賣血,我媽媽為了我去打工扛麻包,我……我心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