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一開江大河比我還來勁,邊吃邊喝說了不少,我也在旁喝了有半斤。
我和錢老闆碰了一杯,他臉紅得像塗了胭脂,眼神迷離著自問自答:“李長生的本事我是知道的!別說神仙街,就是放在縣城也是數一數二的!我家的事給他辦放心!”
說完又轉頭對我說:“你是他徒弟,李長生肯定給你說過他收驚的事,你說一兩件我們來聽聽嘛!”
說到這裡,我也是酒肉下肚不知收斂,隨口便說了師父給我說過的一個故事。
相傳在北宋末年,有個姓張的窮秀才娶得賢妻章氏。
秋天,適逢大比之年,為了讓夫君上京趕考,章氏為其在全村借了路上盤纏,並肯定秀才榮歸後立刻歸還,為了便於記憶,每家每戶都不多借,三錢三分既是。
不久,張秀才果然高中榜眼,前途似錦,沒想還沒整頓下來,便金兵南侵,不多日已經攻破了大宋京城汴梁,連皇帝也做了金兵的俘虜,張秀才也才做了幾天的高官便沒了君主,收拾東西準備還鄉。
秀才所在的村莊聽說了喜訊,準備迎接張秀才榮歸,沒想到一快馬加急傳來的卻是金兵勝利的訊息,頓時村民們心焚若死,不知誰人在當中先說這張秀才沒得那個福命,恐怕早就給金兵害了性命,當即要章氏償還那三錢三分的盤纏,人多成勢,不一會全村人都前來討要。
章氏有勞疾,那小畝田地就沒人打點,這章氏也只能靠為人縫補點衣物,做點針線活來維持生計,根本沒有什麼存底。
村民哪裡聽得見章氏解釋,依然不依不饒,慢慢的就變成嘴上辱罵或是拳腳相向,更有甚者直接踢了章氏房門,找尋抵債之物,沒想到章氏貧寒,沒有值錢的東西,出來又是對章氏一陣踢打,直到章氏昏迷過去才逐漸散去。
夜晚章氏朦朧醒來,看著空蕩雜亂的內屋,內心是一陣酸楚,平日自己待人和善,如今卻落個如此下場,卻又不知夫君是死是活,若是僥倖尚存,那回來還不是和自己同樣被村民擠兌,這以後日子可如何是好。
章氏越想越悲,心頭越思越涼,生存的信念也越來越弱,次早,章氏一狠心便尋了短見。
後來村裡人張羅著草草把章氏掩埋,卻不巧恰遇歸來的張秀才,張秀才見自己娘子暴斃,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當即追問是何人所為,村民搪塞以對,只說是章氏遭了賊人,遇了害。
張秀才聽後無言,默默拿下身上行囊,從中取出銀兩還於各村民,而且每家多給一兩以報當時救急之恩,原來這張秀才中榜期間得了賞賜,早就足夠償還自己的債務。
而後幾日張秀才鬱鬱寡歡,沉浸在喪妻之痛中,又不多日村上卻發生了第一件怪事,媒婆劉姥姥晚上在屋內查竹蘭,卻聽見有人敲門,這劉姥姥守寡幾十年,一雙兒女早就在外嫁娶,這半夜敲門的到底能是誰?劉姥姥帶著疑惑起身開門,立即被眼前的景象嚇得癱軟在地,門前佝腰站立的赫然是才下土不久的章氏,只見這章氏變成回魂厲鬼,幽怨的眼神看著劉姥姥,滿身鮮血,一雙血手捧著一把泥土,就要給這劉姥姥送上。
次日這劉姥姥的屍體就被村人發現,而且嘴中塞滿了泥土。
後來村裡不停有人暴斃而亡,共同點都是嘴巴中塞滿了泥土,村上人無比惶恐,認定是這章氏前來索命,都急忙來到張秀才家中磕頭認錯,求張秀才給村民求求情,叫章氏別再禍害村上居民,早日投胎轉生去吧。
張秀才面無表情的聽完村民所說,並不言語,回來當日張秀才本就對內人被賊人所害的說法有所懷疑,但苦苦找不到其他線索,這樣聽了越感覺自己愛人死的悽苦,憤從悲來,張秀才從火房內拿出閘刀,當場就讓身邊最近的村民人頭落地。
當夜血光四濺,只有部分人存活,能活下來的人想必就是那些未對章氏下黑手的村民,後來張秀才身精具疲,毫無生存下去的信念,一頭撞死在村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