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修羅被賈寶玉的軟玉溫存說得動了幾分心,索性便將手中的長劍慢慢也放下了,抱緊賈寶玉道:“你若是真心的,我竹修羅便也無怨無悔。”
賈寶玉撫弄著竹修羅的長髮,閉上了眼睛,突然流下淚水來。
淚水一滴滴落在竹修羅的臉上,睫毛上。
竹修羅抬頭看了看賈寶玉,驚愕道:“你這是怎麼了,何故落淚?莫非是可憐我。如果是這樣,我勸你收起你多情的淚水,我竹修羅如今不相信眼淚!”
賈寶玉喃喃道:“如今我是家破人亡,該走的都走了,該散的也散了。緣起緣滅,自有天意,我能遇見你,只怕也是天意註定。既然如此,我們何不好好珍惜,活在當下,哪怕只有一天一時一刻,只要我們用心活過了,彼此付出了真心真意,即便明天或者下一刻便死去,那又何妨!”
竹修羅起身看著賈寶玉的眼睛道:“你果真是這麼想的?”
“當然!”,賈寶玉說著,將竹修羅又攬在了懷裡。
竹修羅眼睛裡便有些淚水在打轉,自語道:“你既然知道我是李俏兒的義女,可是還聽到了些什麼?”
賈寶玉笑笑道:“她們還說你曾經是皇帝的女人!可那又如何!我只知道,你現在躺在我的懷裡。”
竹修羅頓時哽咽道:“我的確曾經被主人送給了雲飛揚。若說我當時不願意,那是假話。可如今我也方明白,當時我欣喜若狂的,只不過是他的光環和自己的虛榮罷了。記得在北靜王府,他對我和林紅娘還不錯,可我也明白,他那樣有野心的人,是不會一生只有一個女人的。而且,據我所知,他的心裡只有林笑笑,其用心也不知道有幾分真。想那吳可可,曾經是他身邊那樣親密的人,聽說最後還是死在了西寧州。若是你果真對我是真心的,便答應我一件事情!”
賈寶玉道:“你說,我答應你便是。而且我也知道,在昨夜你和我同眠之前,你還是清白的女兒身。我賈寶玉對天發誓,此生若是負了你,我便不得好死,天打雷劈!”
竹修羅伸手將賈寶玉的嘴捂住道:“我相信你,你又何必發什麼毒誓!況且,我竹修羅也不相信這些渾話!你只要答應我,接下來不管李俏兒要你做什麼,或者答應她什麼,你都先高高興興的答應著,別和她講什麼條件。對我,你也體貼溫柔些,我說什麼,你都答應著。只有這樣,她對我和你才會放下心來。若能安然的離了這裡,我答應你,我一定陪著你浪跡天涯海角。”
賈寶玉緊緊摟著竹修羅道:“我其實一開始便知道,你是有苦衷的。但我也相信我的眼光和直覺,直覺告訴我,我今生必定會和你糾纏不清。所以,我寧願什麼也不問,哪怕這一切都是設計好的。”
竹修羅道:“原來你不痴,更不傻,倒是我是傻子痴子了。既然這樣,我也寧願將錯就錯,將我這一顆真心交給你。你若不離不棄,我便真心相依。”
賈寶玉道:“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可如今,命運將你我綁在了一起,咱們不僅相逢相識,而且還相知相依。我除了三妹妹和襲人巧姐外,便只有你是我的親人,只是不知你對將來有何打算?”
竹修羅便警惕的看了看窗外,悄聲道:“當時,西寧王再次兵敗,我和林紅娘被主人安排一起離開了皇宮,回到了這東平州秘密聯絡舊部。如今,我和林紅娘是李俏兒的左右手。可我怎麼也不甘心,此生被當做東西一樣被她送來送去!”
賈寶玉卻笑道:“可這一次,她們都想不到,竟然成全了你我。只是我想,咱們長久待在這裡也不是辦法,怎麼也得想辦法逃了出去方好。”
竹修羅急忙一把捂住了賈寶玉的嘴道:“我明白,這裡雖然是金絲鳥籠,可你我都不願做金絲鳥。只是這事,還得從長計議,千萬說不得,也別漏出馬腳來。你只一切聽我的便是,倒時候我自然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