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祖給的東西肯定是好東西,但是這種可能會亂他道心的好東西,尺素真的有些無福消受,眼神幽怨地一個又一個的往黎淵的身上丟,可憐巴巴的。
畢竟拒絕他是沒有勇氣拒絕的,但是暗示暗示,尺素還是想爭取爭取。
黎淵瞧的好笑,尺素什麼都好,就是為人太過純粹乾淨,可惜修途之上那裡少得了骯髒齷齪。
雖然太玄宗的小輩也算是多如過江之鯽,但是能叫黎淵欣賞有加的卻也不多,而尺素剛好是其中之一。
於公於私黎淵都不希望看到他太玄的弟子走上合歡宗那位天之驕子的老路,不過是一場水中月鏡中花,哪怕醒來有些悵然若失,也好過執念難消,誤入歧途。
“尺素不喜歡?”。黎淵帶著一點點笑意的問話,硬生生嚇得尺素一把牢牢的將盒子握緊了,臉上逼出一絲苦笑。
“怎麼會,師祖給的不敢不喜歡。”。
小輩的陰陽怪氣,黎淵是一點兒都不在意,修士修的是命、是運,但不是太上忘情、冷酷無情。高處不勝寒,偶爾也需要一些人間煙火氣燻上一燻。
“那個小輩若是問起,便道是你師父心血來潮便可,不必提我與你青蓮師祖。”。黎淵本也未曾打算叮囑尺素此事,只是透過畫軸看了那個萬劍宗有些意思的小弟子,比意料之中的要更聰敏一些,本就不打算牽扯上因果,自然要將可能生出來的因果線牽開。
尺素自然沒有什麼意見,身為一個大師兄最要緊的事情之一便是要學會不那麼“聰明”,畢竟只要是人都會有私慾,都會有不可示人之事,太過聰明的大師兄僅僅只是高居殿堂之上的大師兄,也只會是大師兄而已。
“秉師祖命,若是師祖沒有旁的事兒,囚心畫中歷練後,我便放這位師妹自由了。她那個師父和師兄著實太過難纏,都是燒靈石的主。”。尺素心裡都在滴血,忍不住想抱怨抱怨,當然也是希望能觸動觸動黎淵的惻隱之心,給他,貼補貼補。畢竟哪怕是大師兄也沒有多餘的靈石隨便亂花的,他花靈石的地方可太多太多了。
黎淵睨了眼尺素,或許是因為柳青嗣的命盤推演得越來越清晰,黎淵心裡也鬆了口氣,自然也樂意縱容尺素這個小徒孫。
不過是有點小抱怨,有點小心思而已。黎淵直接丟給了尺素一個玉扳指,連理都不帶理的直接拿著畫軸轉身離去。
尺素笑眯眯的捏捏玉扳指,笑得像一個偷吃了雞的狐狸似的,連帶著先前避如蛇蠍的盒子也順眼了很多。
“師兄這個小姑娘果真是變數?”,黎淵早將從畫軸中看到的羅林的容貌以特殊手段拓了出來,纖毫畢現惟妙惟俏,跟本人沒什麼兩樣。
柳安將手中的命盤壓下,哪怕是高階修士也會倦,柳安按了按太陽穴,嘆了口氣,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將一枝節生蓍草拿了出來,也不做其他的,只是將已經枯去的節生蓍草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