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本是不欲多問,只是王印淪為私器,確實不易,強硬鎮壓不是做不到,但是到了現在這光景,秦天終究還是不想和王印落個兩敗俱傷,反過來折損了自己的實力。
“都是什麼?”。
鮫人族傳承了不知道多少歲月,哪怕有血脈傳承,有各種各樣的傳承秘法,秦天也不是什麼傳承缺失的鮫人,但是對於祭司們用的祭祀文以及什麼神約秦天不說毫無所知,但是也就僅僅認識幾個而已。而就他現在看來,大祭司給他的這東西,他也僅僅只是勉強認識幾個契文而已,而這些契文幾乎毫無關聯,秦天根本無法獲取有用的訊息。
大祭司沉默了一下,隨即冷笑道:“倒也不是什麼,不過是請天地立下契約不許任何詛咒加於鮫人族身上以及消弭神棄之印而已,看來終究是強求了。”。
“若是不行,便罷了,我在想別的辦法。”。說是不沮喪,自然是不可能的,只是時間不等人,哪怕是大修士也無法將時間截停,大祭司也不過是懷揣期待罷了。
“詛咒便罷了,神棄之印?”。
大祭司點了點頭,倒是沒有在解釋,也沒什麼好解釋的。只要一個答覆,秦天也就明白了,畢竟他終究是鮫人族的王這片大陸的王,許多的禁秘於他本就不是秘密。
秦天嘆了口氣,終究還是選擇繼續融入王印之中,只不過不在強硬行事,而是默默地和王印相契,畢竟他不認識也不能輕易更改大祭司給的那份東西上的契文,但是王印溝連天地,自然可以以規則束縛、變化,只要它認可。
秦天將自己的擔憂與妥協一起真摯的交於王印,他相信天地不仁卻又至公,該是他們的不會輕易散去。
朝花星幕,看似轉瞬即逝卻又恆古長明,王印爆發出強烈的光芒卻又溫和至極,秦天將嘴角溢位來的血液不在意的擦拭掉,如釋重負道:
“大祭司,鮫人族不能太過貪婪,也不能公器私用,哪怕是祇的遺命也是如此。誓約不會庇護整個鮫人族,但是會庇護鮫人族的幼崽以及這片大陸上所有生靈的幼崽,詛咒之術將不會以任何方式加諸於他們的身上。”。
“至於神棄之印,連神都會消亡,況乎一些被汙了的神印。墮落者會在長夜裡誕生,也終究被烈日誅殺於沃野。”。
王印歸於平靜,重新落秦天的手中,於他融為一體。
大祭司面露不忍,沒有任何恩賜是不需要代價的,哪怕這些代價在很久之前已經支付了也同樣如此。
“這一次,你交換了什麼?”。
秦天不在意地笑了笑,總歸他做都做了,又有什麼值得說道的?得到多少終歸都會以各種各樣的方式付出相應的代價,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想來也沒什麼不對。
“我該走了,這一去或許就是永無歸期,我將我的命符留給了他,百年之內,鮫人族若是無礙,護他無恙。大祭司,您以為如何?”。
大祭司張了張嘴,拒絕的話終究還是說不出口,只是冷然道:
“當真值得你如此?人族卑劣又弱小,血脈裡的傳承,王難道已經不記得了?”。
像是質問實則痛心,畢竟許多事秦天雖然從未明言過,但是該做的不該做的已經不知道做了多少,到頭來只為護他平安離去,卑微至此。鮫人族的大祭司向來以鮫人族為己任,他們的王不該如此卑微,怎會沒有憤慨。
秦天看向青柳殿的眸子裡盛滿了融不去的情愫與哀傷。
“記得不記得又如何?身為王,我為這片大陸、鮫人族獻祭了己身及所有,這唯一的例外,大祭司也要阻攔?”。
低低啞啞的聲音裡沒有一絲的怒火,可是這聽進耳朵裡的詢問那裡是什麼詢問,分明就是質問,直擊心房的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