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玖川冷冷的聲音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除了他自己沒有人發現。秦青溪有些肉肉的小手捏著秦玖川精緻得不像樣子的小臉不滿地道:
「川哥,是祖父,不是道君。」。
秦青溪那肉乎乎的小手自然不會捏疼秦玖川,雖然有些彆扭,但是秦玖川終究也沒有選擇扒拉下來,只是抿著嘴不說話。
秦青溪不滿意他這個樣子,固執地強調道:「爹爹和孃親不分,祖父、師公分一半,說好的,不能反悔。」。
秦玖川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他那裡能分到一半,明明是十三分之一,怎麼能算是他的祖父?而且,有了一個哥哥,他失去了孃親,多一個祖父他又會失去誰?姐姐?溪溪?秦玖川冰魄藍的眼睛一下子失去了耀眼的光彩暗淡了下來。
「川哥,祖父,是祖父,聽話。」。秦玖川沉默不語的樣子嚇到了秦青溪,肉肉的小手捧著秦玖川的小臉忍不住強調了起來,聲音一聲比一聲大。
秦玖川只是有些臭屁有些傲嬌,並不是不知好歹,看著秦青溪認真的樣子也有些羞愧,但是他也沒辦法跟他說明白。伸手將秦青溪的手隔了下來,冷冷地說道:
「果然弟弟和哥哥一樣討厭。」。都選擇幫我做決定,而不是將選擇的機會留給我,這樣的哥哥和弟弟都很討厭,可是這樣的哥哥和弟弟我也討厭不起來。
秦玖川只是希望秦青溪不要揪著這件事情不放,自然不可能將心裡話說出來。他真沒用啊,要哥哥孃親守護,現在連弟弟也護著他。秦玖川將臉別開,他只是希望弟弟安靜些,可不想看見他溼漉漉的眼睛。看到他要哭不哭的樣子,他怕自己先哭出來,明明他才是哥哥,才不要弟弟保護。
秦青溪戳了戳秦玖川白皙精緻到完美的側臉,見他不理自己,有些不明白哥哥為什麼突然生氣了,只好求救似的抬頭看著柳安。
「祖父……」。
軟軟糯糯的小孩兒柳安根本沒有絲毫的抵抗能力,這是他的孩子的孩兒啊,就算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他只怕都會想辦法弄來星辰石給他編制一個綺麗的美夢。
「嗯。」。
當然也不能一味的滿足小孩兒的要求,有時候還是裝糊塗些好,因此柳安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他期望這個流淌著他血脈的小孩兒能更好的成長,而不是像現在一樣連說話都不肯好好說。
畢竟他已經徹徹底底好好檢查過了,小孩兒的身體根本沒有什麼缺陷,說話喜歡一個字兩個字幾個字的蹦完全就是他自身的原因。他並不希望因為小孩兒這個小小的癖好受到一些無謂的目光,他們的成長本就註定荊芥遍地,誰又能忍住不憐惜他們?
「祖父……」。
若是論起撒嬌來,上上下下他的這些兄弟姐妹沒有一個是秦青溪的對手,明明就是一個連話都不愛說的小懶鬼,但是卻掌握了最高深的撒嬌技術。柳安有些無奈,卻又狠不下心來拒絕他,畢竟迄今為止也就只有一個柳青嗣能無視這個小孩兒的撒嬌。如今柳青嗣管不了,秦青溪又怎麼會不知道利用他的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