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碧落,下黃泉。”
許敷權和陳秀喆站在一條河邊,河水底下帶著黃泥,整個條河水黃濁無比,真如同那傳說中的黃泉一般。黃泉的對岸,是一處巨大的莊門,門前口豎立著一根高大的石碑——幽都!
“已見黃泉,玄武閣主請求拜見主人!”陳秀喆朗聲道。
許敷權微微側首,隨後猛地轉過身。
只見四個身材高大的人影出現在了他們面前,他們穿著白色的喪衣,戴著斗笠,手裡都舉著一杆長幡,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陰森森的氣息。為首的那人,頭上扎著一塊藍布巾,眼眶深陷,臉頰凹陷,顯得十分蒼老,可卻又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讓人有種窒息之感。
“身高三尺,長幡避陽。身上還散出屍臭味。”陳秀喆雙手環抱笑著,“看來這些黃泉引路人比我們玄武閣看起來還滲人啊。”
“主人派我等在此等候許久了,玄武閣閣主。”為首的引路人聲音暗啞,低沉到幾乎聽不清。
陳秀喆笑道:“沒想到黃泉主人早已猜到了我要來此,真乃神人也啊。”
“煩請閣主和許門主不要在這裡說太多話,主人不喜歡。二位,上船。”為首的引路人領著其餘三人從陳秀喆二人身邊走過,一艘搖搖欲墜的小船停靠在岸邊,一個穿著一身黑衣、豔美至極的女子手持船槳站在船頭,正笑著看向陳秀喆和許敷權。
許敷權一愣:“她又是何時出現在這裡的?
陳秀喆搖了搖頭:“上船。”
四名鬼差撐幡走在船頭,將其輕點在黃泉之上,那洶湧的黃泉竟神奇的平靜了下來。黑衣女子搖起船槳,那小船緩緩地朝著對岸行去。
“公子便是這一任陳門門主許敷權了吧,公子長得真是俊秀啊。”黑衣女子朝許敷權拋了一記媚眼,咯咯地笑了兩聲。
許敷權被看得有些不適,乾咳兩聲,淡淡地回道:“姑娘也是貌美如花的美人,讚譽了。”
“居然誇奴家是美人,如此誇我的容顏的人,公子您是第一人。”黑衣女子手一揮,扯下了一張麵皮,露出了麵皮之下的血肉,“公子,現在的我還稱得上是貌美如花的美人嗎?
許敷權一愣,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來。
“好啦好啦,不戲弄公子了。”黑衣女子再手一揮,重新變回了那絕美的容顏。
“沒想到姑娘變臉之術竟如此厲害。”陳秀喆笑道。
黑衣女子也跟著笑,聲音忽然換了男聲:“這位公子就那麼肯定我一定是位姑娘?”
陳秀喆和許敷權相視一眼,最後陳秀喆回道:“還真是好手段,不知你改如何稱呼?”
“小女子沒有名字,只有主人給的一個“千面狐”的代號。”黑衣女子的聲音又在這個瞬間變得嫵媚動人,只叫人聽了一句,骨子裡就酥軟了。
“該死,真見了鬼了。”陳秀喆暗罵一聲。
沒過多長時間,那小船便劃到了對岸,四名引路人飛身下船來到岸邊,繼續舉著長幡朝著那石碑的方向行去。許敷權和陳秀喆也跟了上去。
“二位公子,奴家在這裡等你們平安出來喲。”那個柔媚入骨的聲音又在他們身後響起。